雨点敲在教室的窗玻璃上,划出细长的水痕,像无数条透明的蛇蜿蜒爬行。凌遇高中的走廊泛着潮气,地板被踩出一串串灰扑扑的脚印。我缩在教室最后一排,看雨水从屋檐滴落,在积水洼里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漩涡。安雨桐突然凑过来,指尖戳了戳我的作业本:“戚蝶,你的名字像被雨打湿的蝴蝶——会不会飞不起来?”我还没回答,前排一个扎高马尾的女生忽然回头:“蝴蝶在雨中飞才好看,翅膀沾了水,重得像心事。”她叫林晚,后来才知道她是语文课代表,书包里总揣着一本泛黄的《李商隐诗选》。
程砚抱着花名册走进教室时,雨声骤然变大了。他按姓氏点名,点到“沈倦”时,窗边那个黑衣男生正用铅笔在窗棂上画着什么。雨水模糊了玻璃,他的轮廓像浸了水的墨迹。“到。”声音低得像雨打树叶。我注意到他窗棂上画的是交错缠绕的藤蔓——后来才知道,那是丁香枝条的简笔。
课间雨势渐弱,安雨桐拉着我认人。靠窗吹口琴的男生叫周屿,琴声被雨衬得格外清冽;隔壁组埋头折纸鹤的女孩是苏青,她折的鹤翅膀总带着微皱的弧度,“像被雨淋过”;双胞胎兄弟李默和李言一个在擦眼镜上的水汽,一个在笔记本上画雨滴坠落的轨迹。最特别的是坐在讲台旁的转学生陆迟,他袖口沾着泥点,据说今早冒雨跑了两公里帮门卫推陷进泥坑的送货三轮。他递给我一颗薄荷糖,糖纸被雨水浸得半透明:“吃糖能假装晴天。”
下午的班会课,程砚让我们用“雨”组词。安雨桐说“雨桐”,林晚说“雨愁”,沈倦沉默许久才开口:“雨结。”程砚挑眉:“怎么解?”沈倦望向窗外:“雨打丁香,结是解不开的。”那一刻,我忽然想起母亲的话——丁香结是愁怨,也是生命的盘扣。
放学时雨已停,屋檐断续滴水。陆迟塞给我一把伞:“明天可能还下雨。”伞柄残留着温热的触感。我回头,看见沈倦独自站在丁香园边,伸手接住树叶坠下的水珠。安雨桐蹦过来挽住我:“你看,每个人都是一滴雨,落在凌遇的湖面上。”她指向远处,周屿的琴盒滴着水,苏青的纸鹤在窗台晾成一片白,双胞胎的背影渐渐融进暮色。
夜色浸透宿舍时,我摊开日记本却写不出一个字。林晚在下铺轻声念诗:“青鸟不传云外信,丁香空结雨中愁。”她忽然探头问我:“戚蝶,你说雨停了,愁会散吗?”我捏着陆迟给的薄荷糖,糖纸在台灯下泛出细碎的虹彩。
“芭蕉不展丁香结,同向春风各自愁”
“殷勤解却丁香结,纵放繁枝散诞春”
雨中丁香,散发其香。
人性如雨,有的砸成水花,有的渗进泥土,有的蒸发成云再来。而我们在十六岁的雨季里,不过是彼此湖面上偶然荡开的涟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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