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瑟无端五十弦,一弦一柱思华年。
凌遇高中的音乐教室在走廊尽头,一架旧锦瑟蒙着灰绒布,弦柱歪斜如散落的肋骨。体育课自由活动时,我总偷偷溜进去,指尖虚抚过冰冷的弦。安雨桐说这瑟是二十年前一个音乐老师留下的,她失踪后,再无人敢弹——传说夜半时分,瑟弦会自鸣,像极细的哭声。
十月末的雨缠绵绵下了整周,窗外的丁香尽数凋敝,只剩枯枝挑着水珠。程砚突然宣布校庆文艺汇演每班需出节目,林晚攥着报名表目光灼灼:“戚蝶,你会弹锦瑟吗?李商隐那句‘一弦一柱思华年’,配丁香的意象正好。”我尚未回答,沈倦忽然从后排起身:“瑟缺了一根弦,五音不全。”他指尖沾着琴箱底的积灰,“第十弦断口是新的。”
我们竟然真的组了队:林晚写剧本,我负责瑟曲改编,沈倦默默修好了断开的弦。安雨桐拉着转学生陆迟加入,他晃着薄荷糖盒子:“我会打扬琴,正好可以补一下高音区。”周屿从仓库中翻出牛皮包边的曲谱,苏青用作业纸折了满桌的白鹤当道具。双胞胎李默李言一个调音一个画布景,程砚破天荒批了音乐教室的钥匙:“校庆纪念册缺一页丁香主题的摄影,你们顺便拍点素材。”
练到第七天傍晚,陆迟的扬琴槌突然断裂开了。他盯着那断槌苦笑着:“这是我爷爷的遗物……他说过,器物断折时,往往在替主人挡灾。”那天夜里,我梦见了穿月白旗袍的女人在锦瑟边哼歌,她的脸庞隐在黑暗之处,袖口还绣着紫色丁香的暗纹。醒来之时,我的枕边多了半页焦黄的谱子,墨迹似乎是是李商隐的《锦瑟》,最后一行被水渍晕开:“此情可待成追忆,只是当时已惘然。”
在校庆的前三天,林晚的剧本被陈暮否决:“情调太悲,校庆要喜庆!”我们挤在走廊开始改词,安雨桐突然指着窗外:“沈倦在挖什么?”在丁香树下,沈倦的铲子好像撞到了硬物,他用手刨开土一看——是一只锈蚀的铜匣,里面装着半本日记、一根银簪还有几张褪色照片。照片上的女人抱着锦瑟坐在音乐教室中,眉眼与教导主任周姨七分相似。日记的最后一页写着:“他们说瑟曲招魂,可我偏要弹给地下的她听……第十弦是留给你的,阿阮。”
演出那一日,我抱着瑟上台时,灯光突然熄灭了。在黑暗之中,断弦的第十弦竟然自发嗡鸣,好似有人轻轻拨动了一般。在幕布升起之时,我看见了观众席最后一排坐着月白旗袍的女人,她对我笑了笑,化作丁香的气息消散。在我们的曲子终了之时,雨恰好停了,月光透过高窗落在这瑟弦上,每一根弦都凝着水珠,就好像是泪一样,但它又好像是没有说出口的告白。
此情可待成追忆,只是当时已惘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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