契约之上，心跳失控第五章她哭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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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，他看见一滴晶莹的水珠，从她低垂的脸颊边缘滑落，无声地砸在她面前的地毯上，迅速洇开一小团深色的痕迹。

接着，又是一滴。

她哭了。

对着这幅画，悄无声息地，泪流满面。

陆承泽站在原地，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。所有的声音仿佛都褪去了，只剩下眼前这诡异而静谧的一幕：昏暗的光线，蜷缩哭泣的女人，还有地上那幅仿佛正在灼灼燃烧的画。

那画上的签名，“W&X”，在他脑海中反复闪现。

温瑜……WenYu。

W&X。

一个荒谬绝伦，却又带着冰冷刺骨逻辑的联想，如同深水炸弹，在他寂静的心湖底轰然炸开。

他握着门把的手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
原来。

原来如此。

原来那场钢琴演奏，不是意外惊艳。

原来那份协议，或许不仅仅是划清界限。

原来她那些“名媛修养”的背后，藏着这样的底色。

原来……她接近他，嫁给他，可能并不仅仅是为了温家的浮木。

陆承泽轻轻地向后退了半步，鞋底与地毯摩擦，发出几不可闻的沙声。

阴影中的温瑜似乎被这细微的动静惊动，颤抖骤然停止。

她极其缓慢地、一点一点地抬起头，从臂弯中转过脸来。

泪痕未干的脸颊，在昏黄的光线下有种破碎的湿润感。她的眼睛通红，蓄满了水光，直直地看向门口的方向，看向黑暗中陆承泽轮廓模糊的身影。

那眼神里，没有了平日惯常的清澈温婉，没有了宴会上的从容得体，只剩下全然的茫然、未及收起的巨大悲恸，以及一丝猝不及防被撞破的、近乎空洞的惊愕。

四目相对。

空气凝固了，时间也仿佛停滞。只有那幅画上的深红，在昏暗中依旧触目惊心，无声地横亘在两人之间，像一道突然裂开的、深不见底的鸿沟。

陆承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他看着她，看着她的眼泪，看着她眼中那片陌生的、汹涌的废墟。

然后，他极其平静地，用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嗓音，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：

“这幅画，”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画上，又移回她的脸，“你很喜欢？”

温瑜脸上所有的表情，在听到陆承泽声音的那一刹那，瞬间冰封、碎裂，然后被一种近乎本能的、程序化的东西强行覆盖。

那速度太快了，快得让人怀疑刚才看到的悲恸和破碎，只是一场光线下恍惚的错觉。只有她眼睫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，微微颤动着，泄露了一丝仓惶的余烬。

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，动作因为僵硬而显得有些狼狈。站起来后，她立刻别开脸，抬手用袖子飞快地抹了一下眼睛和脸颊，再转回来时，除了眼眶和鼻尖还残留着一点不正常的微红，表情已经恢复了大半。

只是那眼神，还像受惊的鹿，湿漉漉的，找不到焦距，不敢与陆承泽对视。

“我……”她开口，声音哑得厉害，像是被粗糙的砂纸磨过，“对不起，我不知道这是……我不该随便动你的东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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