契约之上，心跳失控第六章立刻逃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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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语无伦次，目光游移着，终于落到地上的画上，又像被烫到一样迅速弹开。

“我只是……找本书，不小心碰到了这个箱子，画掉了出来……”她勉强解释着，试图扯出一个笑容，却比哭还难看，“画得……很特别。颜色很震撼。”

她用了“特别”和“震撼”这种安全而笼统的词，绝口不提那签名，不提自已刚才失控的缘由。

陆承泽依旧站在门口，身影被走廊更暗的光线衬得愈发高大挺括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既没有质问，也没有安慰，只是那样平静地、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看着她。

她的慌乱，她的掩饰，她试图重建的“温瑜”外壳，在他眼中一览无余。

“是吗。”他淡淡应了一声，语气听不出喜怒。他走进书房，脚步不重，却让温瑜不自觉地又后退了小半步，背脊抵在了冰冷的书架上。

陆承泽没有再看她，径直走到那幅画旁边，弯腰，用两根手指捏起画布边缘，将它提了起来。他的动作随意，甚至有些漫不经心，仿佛这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。

画布在他手中晃动，那片浓烈的深红在灯光下变幻着细微的光泽。

“一幅旧画而已。”他直起身，随手将画靠在了旁边的书桌腿上，转向温瑜，“吓到你了？”

他的目光落在她依旧有些苍白的脸上，那双深邃的眼睛里，没有任何探究，只有一层礼貌的、浮于表面的……关切？

温瑜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，撞得肋骨生疼。她强迫自已稳住呼吸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用那点刺痛来维持清醒。

“没有，”她摇头，声音总算平复了一些，“只是……刚才有点被颜色冲击到，可能有点低血糖，蹲久了头晕。”

多么拙劣又常见的借口。

陆承泽点了点头，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。“时间不早了，早点休息。”他语气寻常，就像任何一个丈夫在深夜对妻子说的平常话，“需要让厨房给你准备点甜汤吗？”

“不用了，谢谢。”温瑜几乎是立刻拒绝。她现在只想立刻逃离这个房间，逃离他的视线，逃离那幅画带来的、几乎要将她淹没的窒息感。

她低着头，从陆承泽身边匆匆走过，带起一阵极轻的风，裹挟着她身上淡淡的、带着泪意的香气。

就在她即将走出书房门时，陆承泽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，不高，却清晰得像冰棱落地。

“对了。”

温瑜脚步猛地一顿，背脊僵硬。

“下周，林家的晚宴，”陆承泽像是随口提起，语调平缓，“我需要你作为女伴出席。林老喜欢艺术，尤其欣赏有才华的年轻人。你上次的钢琴，很好。”

他没有说更多，但意思已经足够明确。

温瑜站在原地，背对着他，手指蜷缩得更紧。半晌，她才从喉咙里挤出一点声音：“……好，我知道了。”

然后，她加快脚步，几乎是逃也似地消失在了走廊的黑暗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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