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村的路上,陈建国坐在轮椅上,雨桐推着。周明远走在旁边,话不多,但有问必答,不卑不亢。
“你叫周明远?”陈建国问。
“是,叔叔。”
“做什么的?”
“在一家软件公司做开发,程序员。”
陈建国点点头。程序员,和方远同行。
“怎么认识的?”
“图书馆。”雨桐抢着答,“他老在我对面看书,我看他不顺眼,就瞪他,他就笑。”
周明远脸有点红,但没反驳,只是笑。
陈建国看了他一眼。被女朋友这么揭老底,不恼,还笑,脾气不错。
回到家,林小满张罗着开饭。菜是早就备好的,鸡鸭鱼肉摆了一桌。周明远要帮忙,被林小满按在椅子上:“你是客人,坐着。”
“阿姨,我不是客人。”周明远说。
林小满愣了愣,雨桐在旁边笑。
“他意思是他不是外人。”雨桐解释,“妈,你就让他帮忙。”
林小满看看陈建国。陈建国没表态,但也没反对。
“那……那你帮着端菜吧。”林小满说。
周明远应了一声,跟着进厨房,出来时手里端着两盘菜,稳稳当当的。
饭桌上,气氛渐渐热起来。林小满问周明远家里的情况,他说父母都是普通工人,就他一个孩子,家里条件一般,但父母身体都好。陈建国不怎么说话,但听着。
“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?”林小满忽然问。
雨桐脸红了:“妈!”
周明远倒是很坦然:“阿姨,我们商量过,等雨桐毕业一年后,我们工作稳定了,就结婚。”
“毕业一年后?”林小满算着,“那就是明年年底?”
“差不多。”周明远说,“到时候我们会攒够首付,先在城里买个小房子。”
“买房?”林小满看向陈建国。
陈建国放下筷子,看着周明远:“你有把握?”
周明远也放下筷子,认真地看着他:“叔叔,我不敢说有百分之百的把握,但我会尽全力。我不会让雨桐受苦。”
陈建国看着他,看了好一会儿。周明远没躲开他的目光,就那么迎着他。
“好。”陈建国说,“记住你说的话。”
“我会的,叔叔。”
雨桐在旁边,眼眶有点红,但笑着。
吃完饭,雨桐和周明远去村里转。陈建国坐在院子里,看着他们的背影。
“怎么样?”林小满走过来,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还行。”陈建国说。
“还行是怎么样?”
陈建国想了想:“人实在,不虚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林小满说。
“房子的事……”陈建国顿了顿,“咱们能不能帮一把?”
林小满看着他,没说话。
“不是给他们买。”陈建国说,“是借。等他们条件好了,再还。”
“你想好了?”
“想好了。”陈建国说,“咱们当年,不也是这么过来的?要是没人帮一把,哪来的今天?”
林小满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点头:“行。听你的。”
傍晚,雨桐和周明远回来了。两人手里拎着一篮子野菜,说是地里挖的。
“妈,晚上凉拌这个。”雨桐把篮子递给林小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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