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姻没钱是很难维持下去第46章都挺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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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从哪儿开始？”李师傅问。

林小满刚要说话，陈建国开口了：“屋顶。先补漏，再做防水。不然里面修得再好，一场雨全白费。”

李师傅点头：“是这个理。”

瓦工开始干活。梯子架起来，工具搬上去，敲打声、切割声、说话声，在七月的空气里混成一片。

陈建国坐在院子的槐树下——树是他结婚那年种的，现在两个人都抱不过来。树荫浓密，风吹过时，叶子沙沙响。

林小满去屋里收拾。里面灰尘积了厚厚一层，家具都用塑料布盖着，掀开时，扬起一片尘雾。她咳嗽着，开始扫地、擦桌子、开窗通风。

陈建国看着她的背影。四十二岁的女人，穿着旧衣服，头上包着毛巾，动作麻利得像二十年前。那时他们刚结婚，租的房子也是这么小，这么旧。她也是这样，扫地，擦桌，开窗，说“收拾干净了，就像个家了”。

“陈哥，喝水。”方远递过来一瓶水。

陈建国接过，拧开喝了一口：“公司那边……”

“都挺好。”方远在他旁边的石凳上坐下，“刘磊和孙婷现在能独立处理大部分问题。运输队新招的那两个退伍兵，踏实肯干，方静省心不少。”

“你呢？”

“我？”方远笑，“我最近在搞一个新模块，智能调度。还在测试阶段，但数据不错。”

陈建国点点头。年轻人成长得快，快得让他有时候觉得，自已真的可以退休了。

但他看着眼前这栋破旧的房子，又觉得，有些事，还得他来做决定。

“李师傅。”他喊了一声。

房顶上的李师傅探出头：“陈老板？”

“东边那间房，窗户下面的墙，你敲一下，听听声音。”

李师傅愣了愣，但还是照做了。锤子敲在墙上，声音发空。

“里面可能空了。”陈建国说，“得凿开看，要是砖酥了，得换。”

“这……王经理给的预算里没这项啊。”

“我加钱。”陈建国说，“该换的换，该补的补。一次弄好，别留后患。”

李师傅看了看他，又看了看墙，点头：“行，听你的。”

凿墙声响起时，林小满从屋里出来，手里拿着个旧相框。

“你看。”她把相框递给陈建国。

是张黑白照片，他和林小满结婚那天拍的。两人都年轻，穿着租来的西装和婚纱，站在老家的堂屋前，笑得拘谨。照片已经泛黄，边角卷曲，玻璃裂了一道缝。

“怎么还留着？”陈建国问。

“一直留着。”林小满在他旁边的石凳上坐下，“搬了几次家，都没扔。”

陈建国看着照片上的自已。二十四岁，头发浓密，腰杆笔直，一只手搂着林小满的肩，另一只手攥着拳——那会儿紧张，手心全是汗。

现在，四十四岁，头发稀疏了，腰坏了，坐在轮椅上。但搂着林小满肩的那只手，还在。攥拳的那只手，松开了，但还能握住东西——握住水杯，握住药瓶，握住她递过来的相框。

“玻璃裂了。”他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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