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的起哄声还在耳边绕,掌声、笑声混在一起,林青青抱着那一大捧红玫瑰,整个人都僵在原地。
一百朵玫瑰的香气浓烈得有些晃眼,可她手心却微微发紧,脸颊发烫,眼神不自觉地飘向窗外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拒绝的话已经到了嘴边,可看着王凯真诚的眼神,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她怕说得太干脆,当众让他下不来台;又怕答应得太含糊,会给错希望。尴尬像一张网,轻轻将她罩住,进退两难。
王凯一直看着她,很快就察觉到了她的局促与为难。
他没有步步紧逼,也没有再追问“答应吗”,只是轻轻笑了一下,语气温和地往前迈了小半步,声音放得轻柔。
“别急着回答,也别急着拒绝我。”
他刻意抬高了一点声音,对着周围看热闹的同事打圆场:“大家别吓着她,今天主要是给青青过生日,表白是我临时加的戏。”
一句话,巧妙地把气氛拉回了生日的轻松里,不再是逼人的告白现场。
王凯看着她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,才继续温声说:
“我知道你心里可能还没准备好,我也不是要你现在就给我答案。”
“我只是想在你生日这天,让你知道——有人很认真地喜欢你,想好好对你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坦荡又体贴:
“你不用有压力,就当是我送你的一份生日礼物。慢慢考虑,什么时候想好了,再告诉我。”
说完,他主动往后退了一步,给足了她空间,还顺手拿起桌上的一块蛋糕,递到她手里。
“先吃蛋糕,今天你最大。”
整套动作自然大方,没有半分尴尬,也没有一丝被拒绝后的难堪,既保全了林青青的体面,也让自已显得从容得体。
周围的同事见状,也都跟着打圆场。
“就是青青,先吃蛋糕!”
“王凯也太绅士了吧,不急不急,慢慢相处~”
起哄声渐渐变成了温和的祝福,刚才紧绷的气氛一扫而空。
林青青捧着蛋糕,指尖微微发颤,心里又是感激,又是复杂。
她抬头看向王凯,小声说了一句:“谢谢你,王凯……花很漂亮,心意我也收到了。”
“喜欢就好。”王凯笑得干净又舒展,不再提表白的事,只安安静静站在一旁,像个普通又贴心的同事。
可林青青心里却清楚。
这份温柔、体面、毫无压迫感的体贴,是很多人都给不了的。
只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说——
在她空落落的心里,还装着一个不告而别的人。
那个不会送一百朵玫瑰,不会当众表白,只会默默煮粥、默默照顾、最后又默默搬走的人。
夏思辰。
她甚至不知道,他现在在哪里。
不知道他妈妈怎么样了。
不知道他会不会突然想起,今天是她的生日。
窗外的阳光很好,九月的风轻轻吹进来。
林青青低头看着手里的蛋糕,甜香弥漫在鼻尖,心里却一片安静,甚至带着一丝连自已都说不清的、淡淡的空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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