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小雪被关在祠堂后山岩洞里的木笼中,铁锁冰凉,就像一条死死咬住不放的蛇。洞口被粗木栅栏封住,月光透过栅栏洒进来,变成细碎的银片,落在她蜷起的膝盖上。
她把脸贴在栅栏缝里,让那一线月光照在睫毛上,好像这样就能把夜色挡在外面。洞外一片死寂,偶尔传来守夜人低低的咳嗽声,听起来像是遥远的叹息。白天那些嘈杂的怒骂、哭泣和铁链拖地的声音,此刻都沉入黑暗,只剩下她自已的心跳声,咚咚作响,仿佛要穿透胸腔。
她没有哭。眼泪早在被拖出人群时就流干了,现在眼眶干涩,就像两口废弃的井。她慢慢把手伸到笼底,摸到了一株小草。那是下午她挣扎蹬着石壁时,鞋底无意中带进来的一粒种子,在岩缝里长出了细弱的茎,顶着一粒嫩芽,就像一封偷偷送来的信。
“你也出不去,是不是?”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但带着笑意,那笑就像雪地里突然绽放的山茶花,让人看了心里发疼。草叶只有两指高,边缘在夜风中微微颤抖,却倔强地指向洞口,指向月光。她用手指护住它,就像护住自已最后的名字。
三天后的祭典,她已经听得够多了。“河神要的是干净的女娃,别让她见太多光,省得污了喜气。”老祭司的话就像生锈的钉子,一颗颗钉进她的耳朵。于是她把背靠在潮湿的石壁上,开始数自已的呼吸:一、二、三……数到七千二百零三的时候,月亮已经升到正中,银色的光辉洒满了笼底,也洒在她瘦弱的肩膀上。
她伸手把草叶合在掌心,轻轻合拢,就像握住一只随时会飞走的萤火虫。“别怕,我在这儿。”她不知道这句话是说给草听,还是说给自已听。
风从洞口灌进来,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,也吹得草叶簌簌作响,但草叶始终没有被折断。就在那一刻,她突然明白:原来恐惧不是黑暗,而是光明——光明把一切都照得太清楚,连死亡都无处藏身。但正因为如此,她才能看到自已心底还有一粒更小的火苗,就像草芽顶开岩石,就像月光穿过铁栅,虽然微弱却很倔强,不肯熄灭。
她把脸埋进臂弯,深吸一口气,潮湿的空气里混着泥土味、铁锈味和草叶的青涩味道。抬起头时,她的眼睛清澈明亮,就像雪后初晴的湖面,映着月亮,也映着那株小草。“如果三天后一定要死,”她轻声说,“那就让我像你一样,把根扎在石头里,再开一次花。”
夜越来越深,月光斜斜地移开,笼子重新陷入灰暗。但于小雪仍然坐在那一线即将消失的光里,背挺得笔直,手指温柔地覆在草上,就像护着一颗正在跳动的心。她没有怨恨,也没有哭喊,只有无声的泪水挂在睫毛上,迟迟不肯落下——那不是屈服,而是把最后一点温柔留给了自已,也留给了仍在生长的黑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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