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得厉害，脸上没什么肉，眼窝深陷，但眼睛很亮。我带他上来那天，他站在阳光下，眯着眼睛，看了很久。 “两百年没见阳光了。”他说。 “感觉怎么样？” “晃眼。”他笑了，“但暖。” 我把他带到活动室，八位奶奶围上来，热情得不得了。 “小伙子，坐坐坐，喝茶不？” “他不喝茶，他是鬼。” “鬼也能闻味儿。” 他坐在那儿，被奶奶们围着，有点局促，但看得出来，他高兴。 他的执念很重——等一个没等到的人。 “我未婚妻。”他说，“说好一起死的。我死了，她没死。” “后来呢？” “后来她嫁人了，生孩子了，过完了一辈子。”他低下头，“我等了两百年，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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