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张平的人果然来了。
不是三五十个,是两三百个。
他们从西边来,浩浩荡荡,拿着刀枪棍棒,还有几架简陋的云梯。领头的不是张平本人,而是他手下一个叫赵虎的头目。
赵虎骑在马上,抬头看着山坡上的寨子,咧嘴笑了。
“就这么个小土包,也敢跟张帅叫板?”
他一挥手:“给我冲!打下寨子,粮食女人随便抢!”
匪徒们嗷嗷叫着往山上冲。
山坡上,司马煅站在寨墙后头,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人影,忽然问孟辉:“你怕吗?”
孟辉握紧刀柄,摇摇头:“跟着殿下,不怕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殿下什么都会。”
司马煅笑了:“我不会生孩子。”
孟辉一愣,差点没绷住。
“殿下,这都什么时候了……”
“越是这个时候,越不能紧张。”司马煅盯着山下,“紧张就会出错,出错就会死人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看向那三架抛石机。
“让抛石机准备。”
赵虎的人冲得很快。
他们人多,又仗着张平的势力,从来没把这小山包放在眼里。打一个刚扎营的流民营地,还不是手到擒来?
但冲到半山腰,他们发现不对劲了。
那些抛石机,一架接一架地往下砸石头。石头有大有小,砸在人身上,不死也残。前面的人倒下一片,后面的人收不住脚,踩在同伴身上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“冲!冲上去!”赵虎在后面大喊,“他们的石头有限!砸完就没了!”
匪徒们咬着牙继续往上冲。
司马煅盯着那些人的距离,心里默默数着步数。
一百步。
八十步。
五十步。
“放箭!”
寨墙后面,二十个弓箭手同时放箭。这些弓箭手是最近才练出来的,准头一般,但这么近的距离,闭着眼也能射中。箭雨落下,又有十几个匪徒惨叫着倒下。
赵虎急了。他没想到这个小小的寨子居然有这么多准备。
“云梯!架云梯!”
几个匪徒抬着云梯往上冲。但云梯刚架到寨墙上,上面就泼下来一锅滚烫的开水——那是司马煅让人提前烧的,专门等着他们。
惨叫声又响起来。
赵虎看着眼前这一幕,心里开始发慌。
山坡上,他的人已经折了五六十个,剩下的也个个带伤,士气低落到极点。再打下去,怕是全得交代在这儿。
“撤!”他咬咬牙,“先撤!”
匪徒们如蒙大赦,拖着受伤的同伴往山下跑。
寨墙上,司马煅没让人追。
“让他们走。”他说,“跑回去的越多,张平越怕。”
孟辉有些不甘心:“殿下,就这么放他们走了?”
“你以为咱们赢了?”司马煅看着他,“今天只是打退了一波试探。下次来的,就不是两三百人,可能是五六百,甚至上千。”
孟辉沉默了。
司马煅看着山下那些尸体,忽然说:“让弟兄们把他们的刀枪捡回来,能用上的都留下。尸体埋了,省得生瘟疫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还有。”司马煅顿了顿,“今晚加餐。”
“加餐?”
“缴获的那些干粮,分下去。打了胜仗,总得吃点好的。”
孟辉咧嘴笑了。
“殿下英明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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