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这个六十二岁的老会计，从父亲手里接过这把红木算盘已经四十年，第一次觉得自已看不懂数字了。账本摊在桌上，摊开着最新的一页——那是上周美国铝业一笔五百万美元的“技术咨询费”，收款方是一个开在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。 他认得那个账号。 三年前，老周离职前，曾经用这个账号给妻子的海外医疗基金转过一笔钱。当时老孙问过，老周说：“孙叔，这是我一个远房亲戚的账号，帮着周转一下。” 现在这个账号里，躺着五百万美元。 窗外的长江在夜色中沉默奔流，偶尔传来夜航船的汽笛声，悠长得像叹息。老孙端起搪瓷缸，喝了一口浓茶——茶叶已经泡了五遍，淡得像白水，但苦味还在。 门被轻轻推开。 王建国走进来，没开大灯，只拧亮了桌上的台灯。灯光把两人的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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