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庆节前三天,林小满开始收拾阁楼。
这间阁楼在房子二楼的最里头,堆了几十年的旧物。陈建国的父母在时,这里塞满了农具和粮袋。他们走后,东西没怎么动,只是又添了些陈建国和林小满这些年陆续带回来的箱子。
“真要收拾?”陈建国站在楼梯口,看着林小满爬上爬下。
“不收拾不行。”林小满头也不回,“雨桐回来要住楼上,她那间屋得腾出来。这些东西,该扔的扔,该留的留。”
陈建国想上去帮忙,被林小满拦住:“你别动,腰刚好点,再伤了怎么办。”
“那你也慢点。”
“知道。”
陈建国只好在楼梯口坐着,看林小满一趟趟把东西搬下来。旧衣服、旧被褥、旧农具、旧家具,还有一些看不清是什么的纸箱,上面落满灰尘。
“这个是什么?”林小满搬下一个铁皮箱子,很沉,放在地上咚的一声。
陈建国凑过去看。箱子锈迹斑斑,但锁扣还紧着。他认出这个箱子——是父亲的,一直锁着,从没打开过。
“我爸的。”他说。
林小满看看他:“打开看看?”
陈建国沉默了一会儿,点头。
林小满找来钳子,费了好大劲才把锁扣撬开。箱子盖掀开的瞬间,一股陈旧的霉味扑出来。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东西:一沓发黄的账本,几枚生锈的奖章,一本塑料封皮的结婚证,还有一摞用红绸布包着的什么。
陈建国伸手,先拿起那本结婚证。翻开,里面是父母的黑白合影。父亲穿着中山装,母亲穿着碎花棉袄,两人站得笔直,表情严肃得像在开会。
“爸年轻时真精神。”林小满凑过来看。
“嗯。”陈建国说,“妈也好看。”
他把结婚证放下,拿起那沓账本。账本很旧,纸页发黄,边角卷曲。翻开第一页,上面是父亲的字迹,歪歪扭扭的,但一笔一画很认真:
“1975年3月,借生产队50元,买猪崽。”
“1975年5月,卖猪得80元,还生产队50元,剩30元。”
“1975年8月,买化肥20元,剩10元。”
……
陈建国一页页翻着,看着那些数字,看着那些年月。1975年,他还没出生。父亲二十五岁,刚结婚,欠着债,养着猪,算计着每一分钱。
账本一直记到1985年。那一年,他出生了。账本上有一行字,写得比别的都工整:
“1985年3月12日,建国出生。母子平安。买鸡蛋20个,5元。剩3元。”
陈建国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。1985年3月12日,他出生的日子。父亲用最后的3块钱,买了20个鸡蛋,给刚生完孩子的母亲补身体。
他忽然想起母亲说过的话:“你爸那人,不会说话,但心里有数。你出生那天,他高兴得直搓手,把家里最后三块钱都买了鸡蛋。”
林小满看着他,没说话,只是把手轻轻放在他肩上。
陈建国继续往下翻。账本后面还有,一直记到1995年。那一年,他十岁,父亲开始记他上学的费用:
“1995年9月,建国学费15元,书本费8元,共23元。”
“1996年3月,建国学杂费18元,铅笔5毛,本子3毛。”
……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重生四合院我全能风水师掌控国运 制霸日本高中足球 八零学渣的咸鱼生活 风后奇门在诸天 学姐黑化后,将我囚禁 六岁儿童一次杀了40个匈奴人 败局眼:我在人间修补禁忌 铁火北境 三拳打碎零裔魂,长官俺是自己人 退婚后,不小心怀了权臣的崽 鬼灭:你们怎么都变成病娇了? 不装了,其实我带的是特种部队 一亩仙田百倍速,我从杂役苟成仙 我一级辅助师 心渊编织者 从包工头到一方高官 你都手撕鬼王了,还说不会武功? 破晓时分:逆光中苏醒 末日崛起之血色归来 十年藏拙,真把我当傀儡昏君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