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买房子?啥房子?”
“就镇东头那栋二层小楼啊,听说花了二十多万呢。”林凡装作随口一提,“李老板可真有钱。”
说完,他拍拍屁股走了,留下光头强一个人发呆。
买房子?二十多万?
李老板不是说资金紧张,连给他涨工资都暂时不行吗?怎么有钱买二十多万的房子?
光头强越想越不对劲。
接下来的几天,光头强干活明显没那么积极了。以前一天砍二十棵树,现在砍十棵就收工。
李老板打电话来催,他就找各种理由:电锯坏了,天气不好,腰疼……
林凡知道,种子已经种下了。
现在就等它发芽。
周五,林凡照例去镇上卖货。
刚到摊位,王婆婆就神秘兮兮地凑过来:“小林,听说了吗?李老板和光头强吵起来了!”
“哦?”林凡挑眉,“为啥?”
“好像是因为工资的事。”王婆婆压低声音,“光头强找李老板要签合同,要涨工资,李老板不答应,两人在办公室大吵一架,全镇都听见了!”
林凡心里一笑。
计划奏效了。
“然后呢?”他问。
“然后光头强甩手不干了,说要去城里找工作!”王婆婆说,“李老板气得要死,说光头强忘恩负义……”
正说着,就看到光头强背着个破背包,气冲冲地从街那头走来。
他走到李老板的木材公司门口——其实就是个小门面——狠狠啐了一口,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周围的人都看着,指指点点。
林凡想了想,收拾了一下摊位,跟了上去。
他在镇外的小路上追上了光头强。
“强哥。”他打招呼。
光头强回头,看到是林凡,表情复杂。
“是你啊……”他声音闷闷的,“来看我笑话?”
“不是。”林凡走过去,“强哥,你真要走?”
“不走留着干啥?”光头强苦笑,“李老板根本没把我当人看!我跟他干了五年,工资一分没涨!现在让他签合同,他居然说我不信任他……我呸!”
“那你打算去哪?”
“进城。”光头强说,“我有个表哥在城里工地干活,说一天能挣一百多呢,比在这儿强!”
林凡沉默了几秒,突然说:“强哥,其实你不一定要走。”
“不走?等着饿死啊?”
“你可以自已干。”林凡说,“你砍了这么多年树,技术肯定没问题。镇上虽然木材需求不大,但零零散散总有活干。自已做,挣多少都是自已的。”
光头强愣住了。
自已干?
这个念头,他从来没想过。
一直以来,他都是给李老板打工,领死工资,从来没想过自立门户。
“我……我能行吗?”他犹豫。
“不试试怎么知道?”林凡说,“再说了,你现在走了,狗熊岭的森林不就任由李老板糟蹋了?你甘心?”
这句话戳中了光头强。
他虽然贪财,但毕竟在森林里生活了这么多年,对这片土地还是有感情的。
“可我没本钱啊……”光头强叹气,“买工具要钱,租地方要钱,吃饭也要钱……”
“本钱可以慢慢攒。”林凡说,“你要是愿意,可以先接点小活。镇上谁家需要砍棵树,修个枝,你都能干。我帮你打听打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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