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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章 亡羊补牢4（第1页）

他的话没说完。

光完全消失了。

不是慢慢变暗，是瞬间消失，像有人关了灯。整个世界陷入一片绝对的黑暗——没有月亮，没有星星，没有一丝光。

然后是尖叫声。

是周远的声音，从黑暗深处传来：“谁——谁抓我——”

然后戛然而止。

苏染僵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她不敢出声，不敢呼吸，甚至不敢眨眼。黑暗太浓了，浓到像一堵墙压在她身上。她什么都看不见，只能听见自已的心跳，咚咚咚，咚咚咚，响得像要冲破胸膛。

脚步声。

很轻，很轻，踩在草地上几乎没有声音。但她听见了——那是一种很轻很轻的窸窣声，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靠近。

越来越近。越来越近。

然后是呼吸声。

就在她耳边。

温热的，湿润的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气味——是血腥味吗？还是别的什么？那呼吸喷在她脖子上，激起一片鸡皮疙瘩。

苏染闭上眼睛，死死咬着嘴唇，不让自已发出任何声音。

那呼吸停了。

然后脚步声远去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——也许几分钟，也许几小时——光忽然又亮了。

不是慢慢亮起来，是瞬间亮起来，像有人开了灯。

苏染睁开眼睛。

草地还在，树还在，天还是那种不真实的蓝。一切和刚才一模一样。

除了——

除了地上多了一样东西。

一具尸体。

周远。

他躺在草地上，穿着那件白色羊毛袍子，手背上的21还在。他的眼睛睁得很大，嘴也张着，像是死前看见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。他的脖子上有两个深深的牙印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咬的，周围的皮肤发黑发紫。

血从他的脖子流下来，染红了身下的草地。

四个人站在尸体周围，没有人说话。

过了很久，方琳开口了：“投票。”

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冷，像是死的不是人，只是一只羊。

“投票。”她重复了一遍。“现在只有四个人了。我们得找出那个狼。”

许诺的脸色有些白，笑容也不见了。她看着周远的尸体，嘴唇微微发抖。

陈默推了推眼镜，他的手指也在抖，但他强迫自已镇定下来：“怎么找？我们什么线索都没有。”

“有。”方琳说。“那个声音说，记忆里有线索。我们都说说自已的记忆，也许能找出谁的记忆有问题。”

她看向苏染：“你先说。”

苏染沉默了一瞬，然后开始说。

她说了那封匿名邮件，说了暴雨夜，说了那家废弃的医院，说了那个叫林深的男人，说了那些照片，说了那个小女孩——林小雨，说了那些梦，说了那个坐在密室里二十七年的骷髅。

她说了很多。把所有能说的都说了。

说完之后，她看着其他三个人：“我的记忆就是这样。你们呢？”

方琳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开始说她的记忆。

和之前说的一样——她去那家医院是为了调查化工厂污染，顺便进去看了看。但她说的更详细：她记得医院的大厅，记得那些倒地的椅子，记得那个残缺的十字架，记得走廊两边那些门，记得楼上的病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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