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瞳之夜第17章他们是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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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声音太近了，近到像在她耳边。

苏染捂住耳朵，但那些声音还是往里钻。它们钻进她的脑子里，钻进她的骨头里，钻进她的血液里。她能感觉到那些声音在撕裂她，在把她扯碎，在——

“姐姐。”

声音停了。

苏染放下手，看见面前站着一个小女孩。

林小雨。

她还是那副模样，扎着羊角辫，穿着碎花裙子。但她的脸不再是刚才那种有血有肉的脸了。她的脸是灰白的，像褪了色的照片。她的眼睛是空洞的，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洞。

“姐姐。”她又叫了一声。“你要帮我。”

苏染张了张嘴，想问帮你什么，但发不出声音。

“他们在哭。”林小雨说，“每天都在哭。太吵了。你能让他们不哭吗？”

“他们……是谁？”

“他们。”林小雨抬起手，指了指苏染身后。

苏染慢慢转过头。

黑暗中，有很多人。

很多很多人。

男人，女人，老人，孩子。他们站在那里，密密麻麻，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远方。他们的脸都是灰白的，眼睛都是空洞的。他们全都看着苏染，一动不动，一言不发。

只有哭声。那哭声从他们中间传来，像是他们共同发出的声音，又像是从别的地方飘来的。

苏染想跑，但腿迈不动。

那些人在慢慢靠近她。不是走，是飘，像水里的影子一样无声无息地飘过来。最前面的已经离她很近了，近到能看清那张脸上的每一个细节——

那是一张老头的脸，皱纹很深，颧骨突出，嘴唇干裂。他的眼睛是两个洞，洞里什么都没有。他伸出手，朝苏染抓来——

苏染猛地睁开眼睛。

天花板。白色的天花板。清晨的光。

她躺在床上，浑身被汗浸透，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是灰白色的——天刚亮不久。她转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：早上五点四十七分。

第七天。

她坐了许久，直到心跳慢慢平复，直到那些哭声从耳边渐渐褪去。然后她起床，洗漱，换了身干净的衣服，坐到电脑前。

她开始查资料。

关于仁爱医院的一切，关于1994年的那个春天，关于那些死去的人，关于林小雨。

网络上能找到的信息很少。那家医院就像被人刻意抹去了一样，只剩下一些零星的碎片。一个地方论坛的旧帖子里有人提过一句，说那里以前是教会医院，后来关了，现在荒着。另一个帖子里有人说小时候去那边玩过，记得医院后面有坟地，但没敢靠近。还有一个帖子，是五年前那个发照片的人发的——

照片加载失败。

苏染盯着那行字，忽然想到一个问题：那个人后来怎么样了？他去了哪里？他拍的那张照片，和她收到的是同一张吗？

她试着联系那个发帖人。论坛的私信功能早就停了，只能通过管理员查询。她给论坛管理员发了邮件，说明自已是记者，想了解五年前那个帖子的情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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