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染不知道自已是怎么开回家的。
记忆像被剪碎的电影胶片,只剩下一些零散的片段:省道上偶尔呼啸而过的大卡车,溅起的水幕把挡风玻璃变成一片白;进城后那些熟悉的街道,路灯在雨幕中晕成一团团模糊的光;地下车库的入口,卷帘门缓缓升起时发出的刺耳声响。
然后就是她的公寓。
十七楼。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,金属壁板上映出她狼狈的模样: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,衣服还在滴水,脸色白得像纸。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,她看见壁板上自已的影子旁边,似乎还有另一个影子。
很淡,很模糊,一闪就没了。
她没有回头。
门锁转动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格外响亮。她推开门,没有开灯,径直走进卧室,把自已扔到床上。被子裹住她的那一刻,她终于感觉到了一丝安全。
雨声从窗外传来,闷闷的,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被。
她闭上眼睛。
睡眠像一只有力的手,把她拉进了黑暗里。
她站在一片荒地里。
四周全是草,齐腰深的草,在风中摇摆,发出密集的沙沙声。天空是灰的,没有月亮,没有星星,只有无边无际的灰。远处有一栋建筑,黑沉沉的,三层楼,正门上的十字架歪斜着。
仁爱医院。
她低头,看见脚下有一座墓碑。简陋的石板,上面用黑笔写着:14号。女。7岁。1994.4.21。
林小雨的墓。
不对。林小雨的遗体被火化了,这里不可能有她的墓。那这是谁的墓?为什么写着她的编号和日期?
苏染蹲下身,想看清楚那些字。她的手触到墓碑——
墓碑动了。
不,不是墓碑动了,是墓碑下面的土动了。那些泥土在翻涌,在隆起,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爬出来。一只苍白的手从土里伸出来,小小的,五指张开,像是要抓住什么。
那只手抓住了苏染的手腕。
冰凉。柔软。像死人的皮肤。
苏染想挣脱,却挣不开。那只小手握得太紧了,紧得她能感觉到那些细细的指骨硌着她的手腕。那只手在把她往下拉,往土里拉,往黑暗里拉——
她猛地睁开眼睛。
天花板。白色的天花板。清晨的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。
苏染大口喘着气,心脏狂跳。她抬起手腕看——
什么都没有。
可她分明还能感觉到那种冰凉的触感,像刻在皮肤上一样。
她坐起来,看了一眼时间。早上七点二十分。她睡了不到三个小时。
接下来的几天,苏染不知道自已是怎么熬过来的。
白天,她照常上班,照常开会,照常写那些无关痛痒的稿子。同事们说她脸色不太好,问她是不是生病了。她说没事,只是没睡好。
晚上,她不敢睡觉。
因为只要一闭上眼睛,那些东西就会来。
第一夜,她梦见自已又回到了那条走廊。101、102、103……那些门一扇一扇从身边掠过。她拼命跑,却怎么也跑不到尽头。走廊在她前面不断延伸,新的门不断出现。那些门缝里都透出光,幽幽的,惨白的。她不敢看,却又忍不住不看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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