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午书屋>双瞳之夜 > 第12章 林小雨的照片（第1页）
第12章 林小雨的照片（第1页）
苏染的手在发抖。
手电的光也跟着发抖，那些白色的东西在光中晃动得更加厉害，像是活了过来，像是要挣脱那些铁钩，像是要——
她把手电的光移开。
她不敢再看。
但她已经看见了。那些白色东西里，有一个特别小的，特别短的，像是孩子的尺寸。那个小东西的底部，垂着两根更细的白色的带子，像两条腿。
苏染强迫自已移开目光，看向别处。
挂号窗口旁边的墙上，有一块布告栏，上面的纸张已经发黄卷边。她走近了几步，想看看上面写的是什么。手电的光照过去——
布告栏上贴着的不是通知，也不是告示。
是照片。
很多照片。
那些照片密密麻麻地贴满了整块布告栏，一张叠着一张，有的已经发霉，有的被水渍浸得模糊不清。照片上都是人——男人，女人，老人，孩子。他们穿着病号服，或坐或站，或笑或面无表情。他们的眼睛都看着镜头，都看着同一个方向——
都看着她。
苏染的目光从那些面孔上一一扫过。那些陌生的脸，那些空洞的眼神，那些凝固在时间里的表情。他们是谁？他们现在在哪里？他们——
她的目光停住了。
最中间的那张照片上，是一个小女孩。
七八岁的样子，扎着两个羊角辫，穿着碎花裙子，站在一扇门前，对着镜头笑。
和林深给她看的那张照片上一模一样。
林小雨。
苏染盯着那张照片，盯了很久。
照片上的小女孩笑得很甜，眼睛弯成两道月牙。她的身后是一扇白色的门，门上挂着一块牌子，牌子上的字模糊不清。她的两只手背在身后，像是在藏什么东西。她的脚边——
她的脚边，有一只手。
很小的一只手，从画面边缘伸进来，五指张开，像是有人在镜头外面伸手够她。
和那张匿名照片上的手，一模一样。
苏染的呼吸变得又轻又浅。她慢慢伸出手，想要把那张照片取下来仔细看看。她的指尖触到照片的边缘，触到那张发黄的相纸——
照片掉了。
不是从布告栏上掉下来，是掉进了布告栏里面——像是后面有什么东西把它吸了进去。那一瞬间，整块布告栏微微震动了一下，那些密密麻麻的照片发出细碎的窸窣声，像无数张嘴在低语。
苏染后退了一步。
布告栏停止了震动。那些照片安静下来，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。只有最中间那个位置空了，留下一个黑洞洞的方框，像一张张开的嘴。
苏染握紧手电筒，慢慢往后退。
她的后背撞到了什么东西。
她猛地转身——
是一扇门。那扇通往办公区的门，和她刚才进来时看见的一样，虚掩着。门上挂着一块积满灰尘的牌子，写着“办公区”三个字。
苏染犹豫了一秒，推开了那扇门。
门后是一条走廊，比大厅更黑更窄。手电的光照进去，只能看见几米远的地方，再往前就被黑暗吞没了。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门，门上都有编号：101，102，103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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