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规整”——银白制服的刻度纹路在雨里一圈圈浮起，像把整片水泥地面盖上了冷硬的章。靴底踩上来，水花四溅，却没有乱；每一步都像在一张表格里落格，滴答、滴答，把时间踩成同一种节奏。 许照临合上的电脑还带着余温。阮青禾抱着外卖箱从消防梯边缘滑下去，手心被铁梯的锈齿划出一道红。那红没流开，像被雨洗得更干净，干净得让她心里发寒——这座城连血都像要被收走。 她没再回头。 楼顶中央，顾照抬起拳，指节上挂着雨。雨滴落到地上，溅起一粒粒白沫，像碎纸。 银白制服的人分两排站开，前排举起一种薄薄的折光板，不是周牧那种盾，更像一面能把人的影子切得更整齐的镜。镜面里反着顾照的背影，背影被切成两条：一条黑，一条灰。灰的那条边缘有细细刻度，像被系统提前描过。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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