农村百岁老人口述鬼怪奇谈第5章红肚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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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红肚兜

这事发生在清朝光绪年间。

村里有个后生叫柳根，是个打柴的。那年秋天，他上山打柴，走到半山腰，天就黑了。月亮还没上来，山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柳根挑着柴担子，深一脚浅一脚往回赶。

走到一个山坳里，他看见前头有亮光。那亮光一闪一闪的，像是谁家点的灯。柳根心里奇怪，这深山老林里，哪来的人家？他放下柴担子，摸过去看。

走近了一看，是个山洞。洞里头点着蜡烛，照得亮堂堂的。洞口坐着个女人，背对着他，在那织布。织布机呱嗒呱嗒响，女人哼着小曲，听不清唱的啥。

柳根壮着胆子问：“这位大姐，天这么晚了，你咋一个人在这？”

女人不织布了，慢慢转过头来。

烛光照在她脸上，柳根看清了，是个年轻媳妇，长得怪好看的，白白净净的，眉眼弯弯的，嘴角带着笑。可那笑看着不对劲，像是画上去的，假得很。

女人说：“我在这等我男人。他上山打柴，说好了天黑回来，这都啥时候了，还不回来。”

柳根一听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也是打柴的，天黑了还没回去，他媳妇也在家等着呢。

他说：“大姐，你男人在哪片山上打柴？我帮你去寻寻。”

女人说：“不用寻。他回来了。”

柳根一愣：“回来了？在哪？”

女人指了指他身后：“在那呢。”

柳根回头一看，啥也没有。再转回来，那女人不见了，织布机也不见了，山洞也没了。他站在一片乱石堆里，四周黑漆漆的，冷风飕飕的。

柳根吓得腿都软了，挑起柴担子就跑。跑下山，跑回村，一头栽在床上，病了三天。

病好了以后，他再也不敢去那片山。

过了半个月，村里又有个后生上山打柴，也走丢了。找了两天，在乱石堆里找着了，人已经硬了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嘴张着，像是看见了啥可怕的东西。

那后生身上，裹着一块红肚兜。那肚兜绣着花，看着挺新，可不像是这后生的。他还没娶媳妇呢，哪来的红肚兜？

有人认出那肚兜的绣法，说是清朝初年的样式，早就没人会绣了。

村里人这才想起柳根遇见的那个女人。都说那是个女鬼，专等打柴的后生，勾了魂去。

柳根后怕得不行，要不是那天跑得快，他也得死在那。

后来有个老人说，那乱石堆底下，埋着个清朝的女人。那女人是跟人私奔，跑到山里，让男人害死了，扔在那没人管。她死了不甘心，魂魄不散，就在那等着，等过路的男人，拉去当替身。

那个红肚兜，就是她当年穿的。

从那以后，村里人再也不敢去那片山打柴。那片山就叫了“寡妇坳”，没人敢去。

故事讲完了。

我在这青石上坐了一天，嘴也说干了，腰也坐酸了。站起来的时候，腿都打颤。

可我心里头舒坦。这些故事在我心里头憋了几十年，今天总算倒出来了。往后我死了，它们也不会烂在我肚子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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