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兰诺拿出水晶球,指尖轻轻抚过球面。月光透过枝叶落在水晶球上,泛起一层朦胧的光晕,里面渐渐浮现出老柴和其他猎人的身影——他正背着猎枪往黑森林边缘走,路线果然要经过那片沼泽。
“他们明天中午出发,说是去收前些天布下的兽夹。”约兰诺看着水晶球里的画面,声音冷了几分,“正好会从沼泽东侧的小径过。”
红蛛把弯刀插回鞘里,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:“那就好办了。”他看了眼约兰诺,“你不用跟着,回到镇上等着就行。这种事,我一个人来更干净。”
约兰诺攥了攥拳头,没说话。他知道红蛛说得对,自已去了反而可能添乱,但心里那股想亲眼看着老柴付出代价的念头,像野草一样疯长。
红蛛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,嘴角挑了下:“放心,我办事,向来利落。”他转身没入树林,身影很快被夜色吞没,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,“放心吧老兄等我消息。”
约兰诺望着红蛛消失的方向站了片刻,夜风卷起他额前的碎发,带着林间潮湿的气息。他握紧水晶球,球面的凉意让他稍稍冷静红蛛的身手他见过,对付一个猎户绰绰有余几个猎户也没有问题,自已确实不必掺和。
转身往河湾镇的方向走时,天已经蒙蒙亮了。林间弥漫着薄雾,草叶上的露水打湿了裤脚,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往上爬。约兰诺走得不算快。
路过一片陡坡时,脚下突然一滑。他本想抓住旁边的灌木,却扑了个空,身体顺着坡势滚了下去。碎石和枯枝划过脸颊,他只来得及抱紧怀里的水晶球,就重重摔在一片松软的苔藓上。
眼前是个黑漆漆的洞口,刚才的滚动竟让他跌进了这里。约兰诺撑起身子,揉了揉发疼的膝盖,借着从洞口透进来的微光打量四周——这似乎是个天然形成的洞穴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甜香,像是蜂蜜混着浆果的味道。
他站起身,往洞穴深处走了几步,脚下踢到了什么东西。弯腰捡起一看,竟是块半透明的“糖果”,橙黄色的,像凝固的阳光,放在鼻尖闻了闻,甜香更浓了。再往前看,岩壁的凹陷处、地面的石缝里,竟零散地嵌着不少类似的东西,红的像草莓,绿的像薄荷,圆的扁的,大小不一,在微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。
“糖果洞?”约兰诺愣住了。他从没听说过黑森林里有这样的地方,这些东西看着像糖果,却又比寻常糖果坚硬,敲一下还会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他试着掰下一小块橙色的,放在嘴里咬了咬,出乎意料的甜,带着股橙子的清香,口感却不像糖那么容易化
就在这时,洞穴深处传来一阵细碎的“沙沙”声。约兰诺心里一紧,立刻握紧了腰间的短刀,警惕地看向声音来源处。
黑暗中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。借着钟乳石反射的微光,他隐约看到几个小小的影子在蠕动,像是……拖着透明丝线的虫子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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