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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 章 青月的自白2（第1页）

蔡青月的嘴角，极其轻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。那不是一个笑容，更像是一个肌肉抽搐的嘲讽。“你很聪明。”她的声音依旧干涩，“小草在教室，小花在家里‘养病’，有邻居‘听到’咳嗽。而我，有打卡记录‘证明’我在会所。时间…掐得很准。”她终于将目光转向高天，带着一种令人心寒的漠然，“王强和赵刚，太蠢了，看到‘蔡青草’约他们去郊区，就精虫上脑地去了。池塘边的湿泥很滑，轻轻推一把就够了。赵刚那个蠢货，自已踩空了掉进废弃的机井里。都是…意外。”她刻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，空洞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、混合着快意和绝望的冰冷光芒。

“李娜呢？她不是意外！”杜芊芊忍不住开口，声音带着愤怒和不解，“你故意弄坏插线板引起小火制造混乱，然后在她惊慌失措时下手！为什么？她已经威胁不到你们了！赵刚和王强都死了！”

“威胁不到？”蔡青月猛地转过头，死死盯住杜芊芊，那双一直空洞的眼睛里骤然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恨意，像沉寂的火山突然喷发！“她知道我们是三姐妹！她知道！她那种人，贪得无厌！只要她还活着，只要这个秘密还在，她就永远像条毒蛇一样缠着我们！她会毁掉小草！毁掉小花！毁掉她们好不容易…好不容易才抓住的那一点点像人一样活着的可能！”她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变得尖利刺耳，身体也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，“只有她死了！只有所有知道这个秘密、并且想利用这个秘密来吸我们血的人都死了！她们才能真正安全！才能真正摆脱那个烂泥坑一样的家！才能…才能像个人一样活着！”

她剧烈地喘息着，胸口起伏，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吼出这番话。但那股疯狂的气势只持续了短短几秒，便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迅速干瘪下去。她眼中的火焰瞬间熄灭，重新变回那口深不见底的枯井。她颓然地靠回椅背，声音低得如同梦呓，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绝望：“我…我本来也可以像小草那样读书，像小花那样在书店打工…哪怕累一点，脏一点…可是不行…家里太穷了，必须有一个去赚‘快钱’…‘绿野仙踪’，工资高…只有牺牲我…进去了…”她的目光落在自已那双被铐住的、白皙却冰冷的手上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惨笑，“这双手…碰过最贵的花，也沾了最脏的血…都是为了…活下去…活得像个人…”

审讯室里一片死寂。只有蔡青月压抑的、断断续续的抽气声。那绝望的低语，像冰冷的针，刺穿了所有推理的逻辑和法律的冰冷框架，直直扎入人心最柔软的地方。高天紧锁的眉头下，眼神复杂。杜芊芊的眼眶已经红了，她用力咬着嘴唇，才没让眼泪掉下来。即使知道眼前的人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，那份深埋于命运泥沼中的挣扎与绝望，依旧让人心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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