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科D同人文第3章李白杜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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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园的秋夜浸着桂花酒的香，李白把盏倚在廊下，看月光淌过青石板，像一匹没织完的银锦。杜甫抱着一摞诗稿从屋里出来，靴底碾过飘落的桂花瓣，轻声道：“太白，这是你昨日醉后写的，我替你誊清了。”

李白接过诗稿，指尖扫过“痛饮狂歌空度日，飞扬跋扈为谁雄”的句子，忽然笑起来，酒液顺着胡须滴在纸上：“子美，你说，这天下人，懂我这‘跋扈’的，能有几个？”

杜甫垂眸，看着他衣襟上的酒渍：“至少，我懂。”

那年他们初遇在洛阳，李白刚被赐金放还，带着一股“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”的傲气；杜甫还是个未及弱冠的书生，捧着诗卷追在他身后，眼里的光比洛水还要亮。李白拉着他去酒肆，掷出银两喊“拿最好的酒来”，杜甫便在一旁研墨，看他借着酒意挥毫，笔尖扫过纸面，溅起的墨点都带着仙气。

后来同游梁宋，他们共骑一匹瘦马，在黄河边看浪涛拍岸。李白脱了靴子伸进水里，喊着“黄河之水天上来”；杜甫便坐在岸石上，把他的醉话一句句记下来，风卷着他的衣角，像一面小小的旗。

“子美，你该多笑笑。”一次醉后，李白捏着杜甫的脸颊，看他总是紧锁的眉头，“你看这月亮，缺了又圆，有什么愁解不开？”

杜甫拍开他的手，耳根却红了：“你当人人都像你，醉里不知天高地厚。”话虽如此，却在他酒醒后，默默熬了醒酒汤，看着他小口喝下，才敢松口气。

分别那日，李白要去江东，杜甫送他到渡口。船要开时，李白忽然从舱里扔出件东西，杜甫伸手接住，是他常穿的那件蜀锦披风，还带着淡淡的酒气。“江南潮冷，”李白站在船头挥手，声音被风扯得很远，“替我好好收着，等我回来喝你的新酿！”

杜甫攥着披风站在岸边，直到船变成水天相接处的一个小点。他把那件披风仔细叠好，藏在箱底，每逢秋夜，便取出来摩挲，仿佛还能闻到上面的酒香与风尘味。

后来安史之乱起，杜甫在流离中听说李白因永王案入狱，急得一夜白头。他托人送去的诗里写“世人皆欲杀，吾意独怜才”，字里行间都是焦灼。待李白获释，流放夜郎，他又写“李白一斗诗百篇，长安市上酒家眠”，把所有牵挂都藏在醉态的描摹里。

再后来，他们终未再见。杜甫在成都草堂，常对着西窗的月光发呆，手里握着那卷梁园时的诗稿；李白在当涂的江上，醉后捞月，坠入水中的刹那，眼前闪过的，或许是洛阳酒肆里那个捧着诗卷的青年，眼里的光比星光还要亮。

多年后，有人在杜甫的遗物里发现一件蜀锦披风，边角已磨得发白，上面用小字绣着两个字——“等君”。而在李白的诗稿里，有一首未完成的绝句，只写了半句：“醉里寻君君不见……”

秋风吹过梁园，桂花瓣落了满地。仿佛还有两个身影倚在廊下，一个举杯邀月，一个灯下誊诗，酒香混着墨香，在时光里漫了千年。

"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，使我不得开心颜。"最喜欢李白的这句话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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