汴京的朝堂总弥漫着火药味,尤其当王安石与苏轼同列时。青苗法的奏议刚读完,苏轼便出列反驳,声音朗朗震得梁上灰簌簌落下:“安石先生,此法看似利民,实则盘剥百姓,恐生民怨!”
王安石立在丹墀下,青色官袍衬得面色愈发沉静。他抬眼看向苏轼,目光锐利如刀:“子瞻只知其一。国库空虚,边患未平,不兴新法,何以强国?”
两人在殿上争执起来,引经据典,唇枪舌剑,连神宗都皱了眉。退朝时,王安石被同僚簇拥着往外走,经过苏轼身边时,听见他低声哼了句“本末倒置”,脚步顿了顿,却没回头。
这年冬天,苏轼因反对新法被贬杭州。离京前夜,他在书房整理旧稿,发现案上多了只锦盒。打开一看,是半块冻得坚硬的蒸豚,旁边压着张字条,字迹刚劲如松:“杭地湿寒,食肉暖身。——介甫”
苏轼捏着那字条,指尖有些发颤。他想起那年自已初入仕途,在御花园偶遇王安石,对方正对着一池残荷发呆,见了他便问“荷尽已无擎雨盖”的下句,他脱口而出“菊残犹有傲霜枝”,王安石当时便笑了,说“后生可畏”。
杭州任上,苏轼常收到汴京的匿名信,字迹掩盖不住,总在提醒他“某处堤坝需修”“某县灾情当急”。他回信时,总在末尾添一句“介甫兄若来江南,愿共饮湖上”,却从未收到过回应。
数年后,王安石罢相,退居江宁。苏轼因乌台诗案入狱,自料必死,却在狱中收到一纸赦免令,据说背后有王安石“圣朝不杀才士”的谏言。出狱后,苏轼第一时间奔赴江宁。
两人在半山园相见,王安石已添了华发,正蹲在菜园里摘菜。见了苏轼,他直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泥:“来了?”
“来了。”苏轼看着他布衣上的补丁,忽然说不出话。
那晚,两人对坐小酌,没谈新法,没论朝政。王安石说起自已种的菊花,苏轼讲起杭州的西湖,酒过三巡,王安石忽然举杯:“当年朝堂之争,是为国事,非为私怨。”
苏轼与他碰杯,酒液溅出几滴在案上:“学生明白。只是……”他想说“若非政见殊途”,却被王安石打断。
“子瞻的词,我常读。”王安石望着窗外的月色,“‘但愿人长久,千里共婵娟’,写得好。”
苏轼的心猛地一跳。他想起自已在密州写这首词时,正是新法推行最烈之时,却不知远在汴京的王安石,竟会为这一句动容。
别后不久,王安石病逝。苏轼在扬州任上收到消息,独自关在书房三日。他找出当年那半块蒸豚的锦盒,里面还压着那张字条,墨迹已淡,却字字清晰。
后来,苏轼路过江宁,再访半山园,见菜园里的菊花仍开得热烈。他站在王安石曾蹲过的地方,仿佛还能听见对方说“子瞻,这菊比你诗里的更傲”。
政见相悖如鸿沟,却总有什么东西在鸿沟之下暗流涌动。是御花园里的荷与菊,是锦盒里的蒸豚,是匿名信里的提醒,是赦免令后的沉默。他们是死对头,在朝堂上寸土不让;却也是彼此懂得的知已,在政见之外,藏着一份连自已都未必说清的、跨越立场的牵挂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盗墓:他一笑所有人都沦陷了 花少五赴一场神奇的冒险 七零美人把腰递,硬汉首长搂上瘾 超兽武装:我,开局成为杀神 如果爱忘了,救不了哥哥就一起死 抱歉我无敌 大唐守山犬 D级潜力?我万倍返还成武神! 混沌主宰:携妹踏穹 贵族学院:黑玫瑰复仇守则 综漫,什么叫你只是个回复术士? 一刀破苍穹:我的除魔卫道系统 骊山老母:凡尘药盏照苍生 盗墓:你好,保镖服务了解一下 全球末日:我用空间搬空全世界 围城碎后,嫁妆归我 曜世双星 我就砍个树,怎么灭世级了 偷出一片天 历史直播:开幕剧透老祖宗被气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