契约之上，心跳失控第二十二章被推到前面的棋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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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陆总，”她强迫自已继续用平稳的语气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“我知道协议里写得很清楚，温家的事不该麻烦你。但我需要知道，这件事……到底有多严重？牵扯有多深？”

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。雨刷器在车窗上机械地左右摇摆，刮开一片清晰又迅速被雨水覆盖的视野。

“比你想象的严重。”陆承泽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，像冰碴一样，“恒泰的窟窿不是一天造成的，有人做了局，而且做得挺高明。你父亲……”他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用词，“未必全然无辜，但很可能只是被推到前面的棋子。”

棋子。

温瑜闭了闭眼。这个答案，残酷，却并不意外。

“顾斐然？”她轻声问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、意味不明的嗤笑，不知道是对她的敏锐，还是对别的什么。

“他回来了，总要找点事情做。”陆承泽的语气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冷静，“不过，现在下定论还为时过早。你先回去安抚你母亲，别让她乱说话。律师找好了吗？”

“找好了。”

“嗯。”陆承泽应了一声，“等我电话。”

说完，他便挂断了。

忙音传来。温瑜握着手机，听着那单调重复的声音，许久没有动作。

车窗外的雨越下越大，天地间一片混沌。雨水冲刷着车身，也仿佛冲刷着她心里最后一点不切实际的侥幸。

陆承泽没有承诺任何事，甚至没有表现出丝毫多余的关切。但他最后那句“等我电话”，以及他话里透露出的、对局势的清晰认知和某种……隐而不发的掌控力，却奇异地让她狂跳的心脏稍微平复了一丝。

她知道，这未必是出于对她的情分，更可能是基于利益权衡，或者是他与顾斐然之间某种她尚未完全看清的博弈。

但无论如何，这或许是她和温家目前唯一能抓住的、不算完全虚无的依仗。

她启动车子，雨刮器开到最大，驶入茫茫雨幕，朝着温家老宅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
***

温家老宅此刻一片狼藉，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。客厅里明显被搜查过，物品凌乱，温夫人瘫坐在沙发上，眼睛红肿，神情呆滞，几个平时亲近的亲戚和佣人围在一旁，脸上都带着惶惶不安。

温瑜一进门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，像看到了救星。

“小瑜！你可算回来了！”温夫人扑上来抓住她的手，冰凉颤抖，“你爸爸他……他会不会有事？他们说他涉嫌经济犯罪……这怎么可能？一定是有人陷害他！”

“妈，你先冷静。”温瑜扶住母亲，环视了一圈客厅，对其他人说，“今天辛苦大家了，事情暂时还不清楚，大家先回去吧，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，有消息我会通知大家。”

她语气镇定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，让慌乱的人们稍微定了定神，陆续告辞离开。

清场之后，温瑜才扶着母亲坐下，倒了杯温水塞进她手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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