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雨敲窗,画室里闷着松节油的湿味。江亦寒对着半幅江景画发怔,笔尖悬在纸面,墨珠坠下,晕开一小团黑,像心里堵着的疙瘩。
门锁轻响,是沈惊鸿。他没推门,只在外头喊,声音裹着雨气,比往日低哑:“亦寒,开下门。”
江亦寒没动,直到敲门声轻而韧,一声叠着一声,终是起身拉开门。
沈惊鸿站在雨里,黑外套湿了大半,贴在肩头,发梢滴着水,手里抱着个木框,裹着防水布,没沾半点雨。见门开,他眼里先亮了亮,又怕惹他烦,只站在门口,没敢进。
“刚去木雕厂取的,你说过要嵌江景的框,尺寸按画调的。”他抬手递木框,指节泛白,沾着点木屑。
江亦寒瞥了眼木框,纹理细密,是他偏爱的老榆木,心头微沉,却冷着脸:“不必,我自已会弄。”
“雨大,我帮你装完就走。”沈惊鸿没犟,只低声说,见江亦寒没拦,才轻手轻脚进来,把木框放在桌上,又从口袋摸出纸巾,擦了擦手上的水,没碰画室里的任何东西。
江亦寒关上门,转身见他蹲在画架旁,拆布、量尺寸,动作轻稳,指尖捏着小钉子,敲木框的声音都压着,怕扰了画。他穿的干袜子沾了点水,在地板上印了两个浅印,却只顾着调框的角度,半点不在意。
江亦寒站在一旁,看着他的背影。湿外套的冷意漫过来,混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,不是香水,是雨打松枝的清冽。想起那日酒吧的画面,终是忍不住,声音冷,却带着点绷着的质问:“那日酒吧,你和那人……”
沈惊鸿的手顿了顿,没回头,敲钉子的动作慢下来,淡淡道:“我叔的合作方,带女儿来应酬,躲不开的客套,没别的。”
他抬眼,目光撞进江亦寒的眼里,没有戏谑,没有辩解的急切,只有坦荡:“我沈惊鸿玩世,却从不会拿人消遣,更不会把真心当玩意儿。”
江亦寒的喉结动了动,没说话。他看着沈惊鸿将画嵌进木框,指尖拂过画边,怕刮着纸面,动作轻得像碰易碎的雪。雨还在敲窗,画室里只有轻细的摆弄声,闷着的湿味,竟慢慢散了点。
装完框,沈惊鸿直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木屑,看了眼江亦寒,又移开目光:“我走了,你别嫌我烦。”
他走到门口,手搭在门把上,又回头,声音很轻:“我等你信我,不急。”
门被轻轻带上,画室里只剩江亦寒一人。他走到画架旁,看着嵌在老榆木框里的江景,木纹温厚,衬得画里的江波都软了点。指尖拂过木框的棱角,是沈惊鸿磨平的,不硌手。
桌上放着沈惊鸿落下的纸巾,还带着点他的温度。江亦寒拿起,指尖捏着,心里的疙瘩松了点,却还有点绷着。
他不是不信,是不敢。怕浪荡子的真心只是一时,怕温热的靠近终是浮影。可方才沈惊鸿站在雨里,眼里的亮,递木框时的小心,还有那句“不急”,像一缕初阳,穿破了连日的雾。
窗外的雨小了,漏进一点光,落在画框上,镀上一层浅金。江亦寒拿起笔,蘸了点赭石,在江景的远处添了一抹帆,小小的,却亮,像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,刚冒头的暖意。
他低头调色,耳尖却悄悄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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