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晨有雾,江亦寒拎着画板去江边写生,刚拐过巷口,就见沈惊鸿靠在车边,指尖夹着烟,见他来,随手将烟摁灭在烟缸里。
“早。”沈惊鸿迎上来,递过温着的牛奶和三明治,“江边风大,垫点东西。”
江亦寒侧身躲开,脚步没停,沈惊鸿便拎着东西跟在身后,不远不近,像块甩不开的影子。
江亦寒在江边选了处石墩坐下,支起画板,蘸墨落笔。沈惊鸿就站在他身侧的风里,不说话,只替他挡着斜吹过来的雾汽,偶尔伸手拂去他画板边缘的水珠。
江亦寒的笔顿了顿,眉峰拧起,扬声:“沈惊鸿,你走。”
“不走。”沈惊鸿答得干脆,从口袋里摸出张纸巾,想擦他沾了雾汽的脸颊,江亦寒偏头躲开,墨点落在宣纸上,晕开一团黑。
江亦寒索性收了笔,起身要走。沈惊鸿快步跟上,一路跟着他回画室,跟着他进门,跟着他收拾画具,始终安静,却寸步不离。
午后江亦寒去画材店买宣纸,推开门就见沈惊鸿正和老板说笑,指尖敲着柜台,眉眼间是惯有的散漫,见他来,笑意更浓,抬手晃了晃手里的一沓宣纸:“猜你快用完了,挑了最好的檀皮宣。”
江亦寒看着他与老板熟稔的模样,又瞥见门口停着的车,忽然想起前几日路过酒吧,见他搂着人说笑的模样,心头冷下去。他走到柜台前,自顾自挑了纸,付了钱,转身就走,沈惊鸿拎着檀皮宣追出来,喊他的名字,他只走得更快。
沈惊鸿的车跟在他身后,车速极慢,车轮碾过青石板,轻响一路。江亦寒终是忍无可忍,转身站定,盯着车窗。
沈惊鸿降下车窗,眼里带着几分无措:“亦寒,怎么了?”
这声亦寒喊得亲昵,江亦寒却觉得刺耳,他抬手推开沈惊鸿递来的宣纸,纸页散落在地,被风卷着飘。“沈惊鸿,”他的声音冷,像江面上的秋霜,“你别再跟着我了。”
“我只是想对你好。”沈惊鸿推门下车,想去捡地上的纸,又想去拉他的手腕,“我是真心的。”
“真心?”江亦寒笑了声,笑意里没半分温度,他偏头避开,目光直刺刺落在沈惊鸿脸上,“沈少的真心,怕只是一时兴起吧。昨日酒吧里搂着旁人笑,今日便来对我谈真心,你的真心,也太廉价了。”
沈惊鸿的动作僵住,眼里的光暗了几分,想辩解,却被江亦寒打断。
“你见惯了莺莺燕燕,不过是觉得我这朵高岭之花新鲜,想摘下来玩玩。”江亦寒的指尖攥紧,指节泛白,“沈惊鸿,我不是你消遣的玩意儿,别再白费功夫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回画室,“砰”的一声关上门,落了锁。
沈惊鸿站在门外,看着紧闭的木门,又看了看散落在地的檀皮宣,风卷着纸页贴在他的鞋边,他弯腰捡起,指尖抚过纸面上的褶皱,沉默良久。
画室里,江亦寒背靠着门板,听着门外的动静,直到那道熟悉的车声远去,才缓缓滑坐在地。他抬手按在胸口,那里跳得有些急,心里翻涌着烦躁,还有一丝连自已都不愿承认的,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。
他信不过,信不过一个浪荡半生的人,会突然生出真心。他怕自已成了对方一时新鲜的玩物,怕这看似温热的靠近,到头来不过是一场浮于表面的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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