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老太,话可不能乱说,明彦明远都是老实孩子,怎么会平白打人?”
“是啊,刚才我听明远说了,是耀祖带着泼皮堵他们,明远是自卫!你看明彦胳膊上的血,伤得多重!”
“你们家耀祖平日里就蛮横,在村里欺负小孩,如今还勾结镇上泼皮,也太过分了!”
“沈朝每年按时给你五两养老钱,够仁至义尽了,你们怎么还能这么讹人?”
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,句句都向着沈朝一家,可沈老太像是没听见一般,依旧撒泼哭闹,嘴里反复喊着要赔钱,半点松口的意思都没有。她心里笃定,沈朝性子老实,又顾着所谓的名声,定然不敢真把事情闹大,只要她闹得够凶,总能讹到银子。
沈惜然看着撒泼的沈老太,又看看大哥二哥渗血的伤口,小脸上满是怒意,拉着沈朝的衣角,仰着小脸脆声开口:“爹,大哥二哥的伤是耀祖哥弄的,该他们赔药材钱;衣裳破了要补,该他们赔布料钱;大哥明天不能上学耽误功课,也该他们赔。”
她的话条理清晰,惹得村民们连连称赞,可沈老太依旧油盐不进,拍着地面喊:“我不管!我只要赔钱给我孙子治伤!”
沈朝看着胡搅蛮缠的沈老太,又看向躲在她身后、眼神躲闪的沈耀祖,心中最后一丝隐忍也没了。他上前一步,声音冷冽又掷地有声,传遍整个人群:“沈老太,你既然不肯讲道理,那咱们就去县衙评理!”
这话一出,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几分。沈朝接着道:“今日之事,镇上集市旁有不少摊贩看见沈耀祖带着泼皮堵人,那些泼皮在镇上混迹多年,县衙一查便知;明日我再带明彦明远去书院,让先生作证,他们二人素来安分,沈耀祖顽劣厌学、屡次挑衅同窗,先生都看在眼里。”
他目光沉沉扫过沈耀祖,声音更冷:“到了县衙,沈耀祖勾结泼皮斗殴,轻则被书院退学,重则还要挨板子;你身为祖母,纵容孙子作恶,教唆他讹诈,也要担上罪责。你想清楚,真要闹到那一步吗?”
沈耀祖从小就听村里老人说过县衙的厉害,听说要挨板子、被书院退学,吓得身子猛地一抖,脸色瞬间惨白,下意识地拉住沈老太的衣角,声音带着哭腔小声哀求:“奶奶,我不去县衙,我还要上学,我不挨板子……”
沈老太被沈朝的话震住,又感觉到孙子手心的冰凉和颤抖,心里咯噔一下。她再蛮横,也知道自家理亏,真闹到县衙,不仅耀祖要遭殃,她和沈金宝也讨不到好,那三年送耀祖读书的银子更是打了水漂。她狠狠瞪了沈耀祖一眼,恨他不争气,可事到如今,也只能认怂。
沈老太猛地从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嘴里还硬撑着放狠话:“算你们狠!今日这事我记下了!往后再敢动我孙子一根手指头,我跟你们没完!”说着,也不敢再提赔偿的事,拽着沈耀祖,又给沈金宝使了个眼色,一行人灰溜溜地转身就走,连头都不敢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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