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午书屋

第12章 台下人（第1页）

大多是冲着谢临渊来的女生，窃窃私语里全是期待，热闹得像一场小型见面会。

林薇薇、陈玥、张淼拉着苏晚坐在中间偏后的位置，一坐下就兴奋地小声讨论。

苏晚安静坐着，指尖微微攥着书包带，表面平静，心跳却比预想中要快。

她很久没见过他了。

久到她以为，自已已经能完全坦然面对。

灯光暗下，主持人上台介绍，当“谢临渊”三个字被念出时，台下响起一阵轻轻的骚动。

男人从侧边走上来，一身简单深色正装，身形挺拔，气质依旧沉稳疏离，往台上一站，就自带让人安静下来的气场。

不过一年多不见，他好像更成熟了些，眉眼间的压迫感更重，也更……遥不可及。

苏晚垂着眼，没敢一直看。

可耳朵却不受控制，清晰捕捉着他每一句讲话。

声音还是低沉平稳，逻辑清晰，谈吐从容，讲着行业、经历、选择，句句都是旁人眼里的优秀与耀眼。

他站在台上，是所有人的焦点。

被仰望，被称赞，被当成目标。

而她坐在台下，是茫茫人群里最不起眼的一个。

普通，安静，与他隔着一整个礼堂的距离。

多像他们一开始的模样，

也多像他们这辈子，最该有的模样。

中途有提问环节。

不少女生鼓起勇气问感情、问择偶标准，台下一片起哄。

谢临渊只是淡淡一笑，语气客气又疏离：

“私人感情不方便多说，目前以工作和家里安排为主。”

一句话，轻描淡写，却也直白地堵死了所有幻想。

苏晚心里轻轻一涩。

家里安排。

她比谁都清楚，那指的是什么。

讲座快要结束时，他忽然目光缓缓扫过台下。

很慢，很沉，像是在找什么人。

苏晚几乎是本能地低下头，把自已藏在前面人的影子里。

她怕他看见。

不是怕尴尬，是怕自已好不容易稳住的心，再一次乱掉。

直到掌声响起，讲座结束。

人群纷纷起身，往外涌去，不少人还想往前挤，希望能近距离看一眼，甚至要个联系方式。

林薇薇拉着她：“晚晚，我们也去凑个热闹？”

苏晚轻轻抽回手，声音平静：

“你们去吧，我有点累，先回宿舍了。”

她没回头，没停留，逆着一点点人流，安静地从侧门离开。

脚步不快，却一步都没有迟疑。

她不知道的是，台上被人群围住的谢临渊，目光一直落在那个清瘦、安静、快步离开的背影上。

直到彻底消失在门口，他眼底那一点极淡的期待，才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
身边的人还在说着什么，他却一句都没听进去。

刚才那一眼，他确认了。

是她。

她瘦了一点，更安静了，也更……陌生了。

她刻意避开他，刻意不与他对视，刻意从他的世界里彻底退场。

干净，利落，决绝。

苏晚走出礼堂，晚风一吹，心里那点闷意散了不少。

她抬头看了看天，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
刚才那一瞬间，她还是会慌，还是会涩，还是会想起那段不见光的日子。

但已经不痛了。

她终于可以坦然承认：

她爱过，痛过，输过。

但现在，她要往前走了。

台上是他的人生，

台下是她的生活。

从此，天高水远，各自安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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