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尾声 终局新始（第1页）
公堂散去。官员们窃窃私语，陆续离开。裴正走下堂来，对谢玉竹拱手：“王爷，此案已定。顾仵作的冤情，下官会即刻上奏，申请重审。”
“有劳裴大人。”谢玉竹还礼。
裴正又看向顾清晏，眼神中满是赞许：“王妃胆识过人，下官佩服。只是……此案牵涉太多，往后还需多加小心。”
“谢大人提醒。”顾清晏说。
裴正点点头，转身离去。
堂上只剩下谢玉竹和顾清晏两人。明媚的阳光照在脸上，二人相顾无言。
“你父亲三日后即可出狱。”良久，谢玉竹开口道，“我已经安排好了住处，就在城南，离大理寺不远。”
顾清晏看着他：“多谢王爷。”
“不必谢。”谢玉竹欣慰地笑了笑，“这是我们约定好的。”
他转身要走，顾清晏叫住他：“王爷。”
他停下，没有回头。
“周珩说的宫里那位……”她轻声问道，“真的是……”
“不要问。”谢玉竹打断她，“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
他转过身，看向她。那双深邃的眼睛里，流露出她看不懂的情绪。
“顾清晏，”他忽然问道，“你想离开吗？”
她一愣。
“现在你父亲可以出狱了，你的冤屈也洗清了。如果你想离开王府，我可以安排。给你一个新的身份，足够的银两，你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。”
他说得很平静，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
顾清晏看着他，许久，问道：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谢玉竹笑了笑，“我还有很多事要做。”
“我也还有事要做。”顾清晏说，“赵明德的案子还没完全查清，李文昌的死因还需要复验，还有……三公主的遗愿。”
她走到他面前，笑了笑，仰头望向他：“王爷，那我们的合作，还作数吗？”
谢玉竹盯着她，眼中有什么东西在融化，又在重新凝聚。
“作数。”他回答道。
“那好。”顾清晏说，“我不走，我要留下来，继续查，直到所有的真相都大白于天下。”
谢玉竹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，他伸出手，轻轻拂去她肩头上的一片灰尘——那是刚才在公堂上沾到的。
“好。”他微笑着回答。
虽然就一个字。
但顾清晏听懂了。
扳倒周珩，是她嫁入靖王府后打赢的第一仗。
也是她与谢玉竹这场“合作”的真正开端。
她抬起头，望向远处的朝阳。
之前，她还是那个被一顶小轿抬进王府，等着“冲喜”的仵作之女。而现在，她是靖王妃，是亲手扳倒户部尚书的人，也是……谢玉竹名义上的妻子，实际上的搭档。
皇后，周珩案中那个始终笼罩在迷雾中的影子。所有人都知道周珩背后还有人，但所有的证据链都在即将触及长春宫时戛然而止。
至于那些更深的、牵扯到宫廷秘密和北境五万将士性命的指控，都被无声地掩埋了。
阳光依然温暖。
远处传来钟声，悠长，绵远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而他们的路，还很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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