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午书屋>婚姻没钱是很难维持下去 > 第86章 活着真好（第1页）
第86章 活着真好（第1页）
方远站在那里，看着他们上车，看着车开远，直到尾灯消失在夜色里。
回家的路上，陈建国一直没说话。林小满靠在他肩上，也没说话。老张开着车，偶尔从后视镜看他们一眼，笑一笑，继续开。
到家已经快十点了。陈建国坐在院子里，看着那棵槐树，看着头顶的月亮。林小满进屋烧水，出来时端着两杯茶。
“想什么呢？”她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想那个孩子。”陈建国说。
“方安？”
“嗯。”陈建国接过茶，“方安，这名字好。”
林小满点点头：“晓雨会起名字。”
两人坐着，喝茶，看月亮。六月的夜风很轻，吹得槐树叶子沙沙响。远处的田野里，新种的玉米已经长起来了，一片一片的绿。
“陈建国。”林小满忽然说。
“嗯？”
“你说，方安长大了，会是什么样？”
陈建国想了想：“不知道。”
“会不会像方远？”
“会吧。”陈建国说，“方远教出来的，错不了。”
“那会不会像咱们？”
陈建国愣了一下。像咱们？那个孩子，跟他没有血缘关系，跟林小满也没有。但方远是他带出来的，是跟他们一起扛过事、一起补过墙、一起从坑里爬出来的。方远身上，有他们的东西——那种实在，那种稳当，那种“墙裂了就得补”的劲儿。
那些东西，会传给方安吗？
“会的。”他说。
林小满看着他，等着他往下说。
“方远会教她。”陈建国说，“会教她怎么做事，怎么做人，怎么把日子过下去。那些东西，比血缘重要。”
林小满笑了。她靠在他肩上，看着那轮月亮。
“陈建国。”
“嗯？”
“咱们这辈子，值了。”
陈建国没说话。他看着那轮月亮，看着那棵槐树，看着远处那片绿油油的玉米地，想着那个刚出生的小生命。
值不值，他说不上来。但他知道，他愿意这样过下去。愿意看着方安长大，愿意看着她喊他爷爷，愿意看着她像方远一样，学会那些东西——那些从父亲那里传下来，从他这里传下去的东西。
月亮很亮。夜风很轻。
他闭上眼睛，听着林小满的呼吸声。她睡着了，头靠在他肩上，像个孩子。
明天，还要去医院看那孩子。后天，雨桐要回来商量婚礼的事。大后天，地里的玉米该施肥了。
日子还长。
但他不急。
腻子和水，和了二十四年，还要继续和下去。
和到方安会走路，会说话，会喊他爷爷。和到雨桐也有孩子，也有这样的一夜。和到他们真的老了，走不动了，还能坐在这院子里，看着这些孩子，说着这些过去的事。
那时候，他们会告诉方安，你爸爸当年怎么追你妈妈，你妈妈生你的时候多疼，你出生的那天早晨，阳光有多好。
他们会告诉她，好好过。就像你太爷爷说的那样，好好过。
月亮越升越高，把整个院子都照亮了。
陈建国睁开眼睛，看着那轮月亮，嘴角慢慢扬起来。
活着，真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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