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建国的手慢慢抬起来,落在她背上。轻轻拍着,像小时候哄她睡觉那样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,“爸没事。”
林小满站在厨房门口,看着这一幕,用手背擦了擦眼角。
过了好一会儿,雨桐才松开手。她站起来,抹了抹眼睛,笑了一下:“我走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陈建国说,“到了打电话。”
雨桐点点头,这次真的走了。
周明远接过她手里的包,两人并肩走向门口那辆白色的轿车。车是租的,送完他们再还。
陈建国慢慢站起来,走到门口。林小满已经站在那儿了。两人一起看着那辆车启动,缓缓驶出院门,拐过村口那棵老樟树,消失在视线尽头。
“走了。”林小满说。
“嗯。”
两人站在门口,看着那条空荡荡的路。清晨的风吹过来,带着凉意,吹得槐树的叶子沙沙响。
“进去吧。”林小满说。
陈建国没动。
“还想站会儿?”
陈建国想了想:“嗯。”
林小满进屋,拿了件外套出来,给他披上。然后两人就站在门口,看着那条路,看着远处的田野,看着天边慢慢亮起来。
“陈建国。”林小满忽然说。
“嗯?”
“你说,咱们这辈子,送了多少次人?”
陈建国想了想:“不少。”
“送爸,送妈,送雨桐上学,送方远去市区,现在又送雨桐回城。”林小满说,“送着送着,就把自已送老了。”
陈建国没说话。
“但还得送。”林小满说,“送他们去飞,飞得高高的,远远的。咱们就在这儿看着。”
陈建国转过头,看着她。四十二岁的女人,眼角有皱纹,鬓角有白发,但眼睛还是那么亮,像年轻时候一样。
“看什么?”她问。
“看你。”陈建国说,“看看你老了没有。”
“老了。”
“没老。”陈建国说,“还好看。”
林小满笑了。那笑容里有皱纹,有疲惫,有岁月留下的痕迹,但很暖,很真。
“进屋吧。”她说,“该干活了。”
“嗯。”
两人转身进屋。陈建国走得很慢,一步一步,但没要她扶。林小满就在旁边跟着,不远不近,随时准备伸手。
屋里还是那个样子,餐桌还没收拾,碗筷还在。林小满开始洗碗,陈建国坐在沙发上,看着她的背影。
窗外,阳光慢慢照进来,在地上铺了一层金。
日子就是这样。送走人,再等人回来。等人回来,再送走人。来来去去,一年又一年。
但家还在。这栋老房子还在。那棵槐树还在。他们还在。
腻子和水,和了二十三年,还要继续和下去。
和到下一次雨桐回来,和到方远回来吃饭,和到更多年轻人飞出去,再飞回来。
那时候,他们还会站在门口,看着那条路,等着。
等着那些熟悉的身影,出现在村口那棵老樟树下。
雨桐走后,日子忽然慢了下来。
陈建国每天还是那个点醒。窗外天还黑着,他就睁着眼躺着,听林小满的呼吸声。她睡得很沉,呼吸均匀,像一台运转平稳的老机器。他不忍心吵醒她,就那么躺着,看窗外的天色一点点变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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