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也抬头看。樟树很大,树冠遮住了半边天。阳光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来,在地上投出无数细碎的光斑,像撒了一地的金子。
“陈建国。”她忽然说。
“嗯?”
“你说,咱们像不像这棵树?”
陈建国想了想:“像。”
“哪像?”
“被雷劈过,被虫咬过,被风吹过。”他说,“但还在,还长,还能撑出一片阴凉。”
林小满笑了。那笑容里有皱纹,有疲惫,但更多的是满足。
“走吧。”她站起来,重新握住轮椅的推手,“带你去看看你小时候上学的那条路。”
村东头的小学已经拆了,原址上盖起了一座新的三层楼。楼顶上立着几个大字:希望小学。操场上,几个孩子在奔跑嬉戏,笑声隔老远都能听见。
陈建国看着那些孩子,想起自已小时候。那会儿教室里是泥地,冬天冷得跺脚,夏天热得冒汗。但现在这些孩子,在塑胶跑道上跑,在明亮的教室里读书。
“时代变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林小满推着他往前走,“但有些东西没变。”
“什么没变?”
“孩子。”林小满说,“不管什么时代,孩子都得上学,都得长大,都得变成大人,都得操心柴米油盐。”
陈建国没说话。他看着那些孩子,忽然想起雨桐小时候。那会儿他们租的房子小,雨桐只能在床上爬。后来条件好一点,给她买了辆小三轮车,她高兴得在楼下骑了一圈又一圈。
现在雨桐都上大学了,有男朋友了,快毕业了。时间过得真快,快得像村口那棵樟树的叶子,落了一茬,又长一茬。
“想雨桐了?”林小满问。
“嗯。”
“快了,国庆就回来。”
“她那个男朋友,你还没见过吧?”
“没见过。”林小满说,“但她发过照片,看着挺斯文的一个孩子。”
陈建国点点头。雨桐找的男朋友,他没意见。只要女儿喜欢,只要那人靠谱,就行。
但他心里还是有点担心。担心女儿过得不好,担心她被欺负,担心她像自已当年那样,为了一点钱,把腰累坏了。
“别想太多。”林小满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,“儿孙自有儿孙福。”
“知道。”陈建国说,“但还是会想。”
“想归想,别管太多。”林小满推着他往回走,“咱们能管的,就是把老房子修好,让他们回来有个地方住。能给的,就是让他们知道,不管在外面多难,家里都有一盏灯亮着。”
陈建国听着,心里那点担心,慢慢散了。
是啊,他们能做的,就是这些。就是修好房子,亮着灯,等着。等女儿回来,等女婿来,等以后有了孙子孙女,也回来。
这就是家。不是一个地方,是一盏灯,一扇门,一对等着的人。
中午回到家,李师傅父子已经干上了。屋顶的防水做了一半,李强在上面铺卷材,李师傅在下面和灰浆。看见他们回来,李师傅喊了一声:“陈老板,防水做完,明天开始刷墙!”
“辛苦了!”陈建国喊回去。
林小满把他推到槐树下,然后进屋做饭。不一会儿,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,香味飘出来,混着槐花的甜香,在院子里弥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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