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头相抵的温度又停留了片刻,陆星驰先缓缓直起身,指腹还留恋着沈清辞下巴细腻的触感,却刻意拉开了一点点距离。他看得出来,身边人虽然嘴上应着,身体还是绷着,清冷惯了的人,一旦被戳中心事,连呼吸都带着拘谨。
沈清辞长长松了口气,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起,刚才那阵近乎窒息的心跳还没平复。只要一想起陆星驰滚烫的目光、压低的嗓音,他的耳尖就控制不住地泛红,连带着脖颈都泛起一层浅淡的薄红。
“吓到了?”陆星驰声音放得更轻,带着点笑意,眼底却全是心疼。
沈清辞轻轻摇头,避开他的视线,假装整理桌上的书本,指尖却连书页都捏不稳:“没有。”
口是心非的样子,比平时冷漠的模样要动人得多。
陆星驰没戳破,只是退回自已的座位,却没立刻移开目光。他就这么安安静静看着沈清辞,看着他故作镇定地翻书,看着他长睫轻颤,看着他明明心慌意乱,却还要强装平静,心底软得一塌糊涂。
“以后不逼你这么紧。”陆星驰轻声开口,语气认真,“我知道你慢热,我们按你的节奏来,你觉得舒服,我们就怎样。”
沈清辞翻书的手一顿,心口像是被温水泡着,又暖又胀。他从小到大,从未被人这样迁就过、珍视过,连情绪都被妥帖安放。
他悄悄抬眼,飞快瞥了陆星驰一眼,又立刻低下头,声音细若蚊蚋:“没有逼我。”
陆星驰挑眉,故意逗他:“那是不讨厌?”
沈清辞脸颊一烫,没应声,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轻得几乎听不见,却足够让陆星驰心花怒放。
午后的阳光慢慢偏移,宿舍里不再是刚才那种紧绷到快要炸开的张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柔松弛的氛围。明明还和之前一样,一个看书,一个对着电脑,可空气里的味道彻底不一样了。
陆星驰不再刻意压抑视线,就大大方方地看,沈清辞也不再完全紧绷,偶尔被看得实在没办法,会抬眸瞪他一眼,眼神里没有半分怒意,只有浅浅的嗔怪。
傍晚,陆星驰起身去拿外卖,经过沈清辞身边时,脚步顿了顿。他没像下午那样靠近,只是微微弯腰,在沈清辞耳边极轻地说了一句:“晚上想吃什么,我都给你带。”
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,沈清辞浑身一僵,耳尖瞬间红透,整个人像是被轻轻电了一下,连指尖都发麻。
他没回头,只闷闷地开口:“都可以。”
陆星驰低笑一声,胸腔轻微震动,声音沙哑又撩人:“好,都听你的。”
门被轻轻带上,宿舍里只剩下沈清辞一个人。他抬手摸了摸自已发烫的耳尖,心跳又一次失控。
原来真正的心动从不是轰轰烈烈的冲撞,而是对方明明已经收了力道,却依旧能轻而易举,让你方寸大乱。
夜色慢慢漫进来,沈清辞坐在书桌前,一个字也没看进去。脑子里反反复复,全是陆星驰的眼神、声音、温度,还有那句带着无限纵容的——“多久我都等”。
他轻轻抿了抿唇,嘴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,悄悄弯起一个极浅、又极软的弧度。
禁止心动的规矩,早就不算数了。
从今往后,他愿意,一步一步,走向这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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