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砸进破庙。
冰冷,刺骨。
陆少游睁开眼。
额头痛,火辣辣一片。黏稠的液体正顺着眉骨往下淌。
臭。霉烂的稻草、呕吐物的酸腐,还有一股子铁锈般的血腥味,混在一起往鼻子里钻。
他还没想明白这是哪儿——
“砰!”
歪斜的木门被踹开了!
冷风裹着雨丝灌进来。
三道黑影堵在门口。油灯摇晃,照亮他们手里攥着的横刀。刀锋上雨水汇成线,滴滴答答。
“搜!”为首的黑衣汉子嗓音粗哑,“那醉鬼挨了三刀,跑不远!”
陆少游脑子一炸。
醉鬼?刀伤?
他低头看自己——青衫,泥污,几道口子。
古人的打扮。
穿越了?
不等他反应,三人逼近。油灯照亮神龛角落——
那里歪着一个人!
白衣染成暗红,空酒葫芦滚在脚边,长发散乱遮脸。可即便昏迷,眉宇间的狂放之气也掩不住。
黑衣人眼尖:“在这儿!”
刀光举起,对准白衣人的脖颈就要落下!
陆少游心脏猛地一炸。
要眼睁睁看人被砍死?!
恐惧催得喉咙发紧,一股热流冲上头顶——
他咳着血沫,嘶声喊出脑子里最先蹦出来的句子:
“君不见——黄河之水天上来——!”
声音沙哑破裂,在雨夜里异常清晰。
挥刀的黑衣人手一顿。
陆少游自己也愣了。
这是……《将进酒》?
下一秒,地上那只空酒葫芦“嗖”地被一只染血的手抄起!
划出一道带着酒气的弧线。
“咚!”
闷响,精准砸在黑衣汉子的太阳穴上。
力道之大,汉子哼都没哼,直接软倒。
剩下两人惊退半步。
白衣人撑着手臂,摇摇晃晃坐起来。
长发滑向两侧,露出一张苍白却棱角分明的脸。眼皮半抬,目光越过黑衣人,直直落在陆少游脸上。
眼神浑浊带着醉意,深处却亮着骇人的精光。
“奔流到海……不复回?”
他接上下半句,声音低哑。
这话像在陆少游脑子里敲了一记重锤。
两个黑衣人相视一眼,被变故弄懵了,一时不敢上前。
白衣人忽地大笑。
笑声牵动伤口,变成剧咳,血沫溅上衣襟。他一边咳,一边伸手,死死攥住了陆少游的手腕。
“走……!”
陆少游被他扯得一个踉跄。
两人连滚带爬撞开破庙后墙的烂木板,扑进瓢泼雨夜。
身后传来怒喝和追赶的脚步声。
不知跑了多久,肺像破风箱般嘶吼。
白衣人力竭扑倒。
陆少游慌忙扶住——触手一片湿冷黏腻,全是血。
雨打着脸,冰冷刺骨。
他喘着粗气,低头看怀里的人。
又昏死过去了。
可那只手,依旧像铁钳般死死扣着他的手腕,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
昏迷前最后一刻,白衣人嘴唇翕动,滚烫的吐息混着酒气喷在陆少游耳畔:
“君……从何处……得来此诗?”
陆少游僵在雨中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他低头,看见手腕上那五道青白的指印。
又看向怀中那张即便昏迷也带着不羁轮廓的脸。
远处长安城的轮廓在夜雨中若隐若现。
黑衣人的呼喝声,似乎又从另一个方向传来了。
怀里,那只滚烫的酒葫芦,隔着湿透的衣料,莫名地发着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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