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一睁眼,陈难行发觉自已已回到室内。浑身多处缠着纱布,手脚动弹不得,连知觉都似被黑暗吞噬。好在,他能感知到核心处的灵力,如春日解冻的溪流,源源不断向周身破损的身躯输送生机,缓慢修复着那些被噬灵古蛛残暴肆虐过的地方。
想起那古蛛的狰狞模样,那森冷毒牙啃噬的剧痛,陈难行仍心有余悸。可更让他困惑的,是昏倒前的刹那——那道迸发的银光,如破晓利刃撕裂混沌;还有那只手,看似无形,实则携着碾碎虚空的磅礴,触碰到灵魂深处时,他恍惚瞥见神秘人类王的虚影,古老又威严。昏倒前的清晰感知里,那力量纯粹且汹涌,是来自灵魂深处、挣脱枷锁的自我觉醒,可这觉醒为何而来,又将通向何处,如迷雾锁江,困住他的思绪。但是经过了这次事件,他的心中逐渐形成一个坚定的目标,他想要在世间无所拘束,日语拯救世界什么的,就当是我在实现这一目标中顺手的事,现在的他不禁想要找母亲,而且想要成为世间最强强暴,所以保护周围所想保护的所有人为止。
正百思不得其解,推门声如碎石入水,打破沉思。抬眼,少女的脸撞入视线。陈难行险些认不出——往日活泼得像林间小鹿、笑起来能点亮整间屋子的她,此刻面容憔悴,眼下青黑如夜,发丝凌乱得像被风雨揉皱的绸带,分明是彻夜未眠。
见他醒来,少女瞬间崩溃,眼泪决堤般涌出,哭得梨花带雨,肩头颤抖得像风中残荷。陈难行慌了,手足无措地笨拙安慰,像个初次捧起易碎琉璃的孩子。好半响,秦雨月止住哭,却仍带着哭腔抱怨:“怎么每次有事,你都往自已身上揽……”声音里,是藏不住的心疼与委屈。
陈难行坐直些,正色道:“我打小在村落长大,要干的活堆成山,吃苦像吃饭。可即便这样,谁能掐灭我心里的光?星辰大海美得要命,可没门票咋去看?诗和远方在云端,不拼命攀爬,咋够得着?这世上,像我这样的孩子太多,都揣着把苦当糖吃的倔强,一步一坎往上攀。我要的逍遥,是天遮不住眼,任我望穿星河;地葬不尽身,容我踏遍千山;无敌于世,逆着时间洪流,独断恒古长夜!到那时,我要护住所有珍视的人,让阻我者,都成天地间滋养我的尘埃,成为这‘世逍遥’!”这话像烧红的铁,烙在空气里,少年眼中的快意与憧憬,滚烫得要把黑暗烫出洞来。
秦雨月望着他,恍惚间,少年不再是那个总被生活磋磨的身影,倒像一柄刚出炉的剑,带着灼人锋芒与冲破天地的野心。可就在她要沉溺这幻想时,猛地想起什么,忙道:“对了,医生在你脑中……发现第二个核!”这话如闷雷,炸得陈难行瞳孔骤缩,室内温度,似瞬间坠入寒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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