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为扶苏第4章深夜密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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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原津的深夜，黄河的水汽透着彻骨的凉意。

谁也不曾想到，在这座即将见证历史更迭的行宫边缘，一处极其隐蔽的偏僻营帐内，大秦帝国的命运正被悄然篡改。

中车府令赵高、丞相李斯与十八公子胡亥，正成品字形围坐在一张低矮的漆木几案前。

“中车府令，你隐秘召老夫前来，所为何事？”李斯率先打破死寂，深邃冷峻的法家之眼中透着难以掩饰的警惕。

赵高那张阴柔的脸上，浮现出一抹诡谲的笑意：“丞相大人，明人不说暗话。陛下此刻虽龙精虎猛，但这长生之事终有定数。您可曾想过，若那远在上郡、深得三十万长城军之心的扶苏公子登基……您这位主导‘焚书坑儒’的相邦，可还有命在？”

一旁的胡亥局促不安地抓着锦袍，颤声问：“老师……父皇圣躬威严，咱们到底在担心什么？”

“我的十八公子啊！”赵高猛地倾身向前，吐字如毒蛇吐信，“若扶苏继位，蒙恬必掌大权！到时候，这大秦可还有您的一片立锥之地？当年与您饮酒寻欢的那些门客，谁又能保住你的性命？”

胡亥脸色瞬间煞白，手中茶盏剧烈一颤，冰冷的茶水溅在手背上。

“赵高！”李斯猛地一拍几案，“此等大逆不道之言，你可知是灭族之祸？！”

“丞相息怒。”赵高不紧不慢地用银签挑动着灯芯，“扶苏推崇儒家，蒙氏手握重兵。若他们上位，您这毕生推行的法家大业，定付诸东流。等待您的，恐怕不会比昔日商鞅被车裂好多少。”

李斯握紧的拳头指节泛白。赵高的话字字锥心，正正刺中了这位权臣内心最致命的恐惧与权力欲。

他死死盯着昏黄的烛火。从楚国小吏爬到大秦丞相，他踩着无数尸骨才到了今天。一旦失势，便是万劫不复。

“你……想怎么做？”李斯的声音变得极度沙哑，这意味着大秦的丞相，妥协了。

胡亥兴奋又恐惧地咽了口唾沫：“要在沙丘……先发制人？”

“不错。”赵高眼中狠戾暴涨，“必须除掉陛下，秘不发丧，另立新君！”

“可陛下有最精锐的宿卫，你如何动手？”李斯追问。

赵高冷笑一声，从怀中摸出一个白玉药匣。盖子滑开，一颗流光溢彩的金丹卧在朱红丝绒上，异香扑鼻。

“这是我托方士寻得的‘长生引’。外观如仙丹，实则慢性剧毒。”赵高转向胡亥，“十八公子，到了沙丘，由您亲自将其进献。陛下深爱少子，必定深信不疑。服下后，即可显出病入膏肓的假象！”

李斯盯着那药匣，他知道，一旦迈出这一步，自已便成了帝国的掘墓人。

“那诏书和玺印……”李斯闭上眼睛。

“玺印由我打理，这遗诏的行文，自然只有劳动丞相这当代第一书法大家了。务必要让全天下人都觉得，扶苏忤逆不孝，理当赐死！”赵高欠了欠身，仿佛一切已成定局。

三人的目光在残影中交汇。

帐外的黄河涛声依旧。大秦帝国这艘巨舰，在此刻，终于被人强行转舵，朝着毁灭的深渊极速坠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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