割完稻谷的那天晚上,温南星吃完饭就犯困了。
回到家,他连洗脚都迷迷糊糊的,坐在床沿上,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栽。
江临川端了水来,给他脱了鞋,把脚泡进去,他才醒了一下,眨眨眼,低头看着盆里的水。
“我自已洗……”
“别动。”江临川按着他的膝盖,蹲下来,给他洗脚。
温南星低头看着他,看着他宽大的手掌托着自已的脚,一下一下搓着。他看着看着,眼皮又沉了。
洗完脚,江临川把他抱上床,盖好被子。温南星沾了枕头就睡着了,呼吸轻轻的,睫毛在眼睑下落了淡淡的影。
江临川看了他一会儿,伸手把他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开。
“睡吧。”他低声说。
他自已洗了,吹了灯,在他身边躺下。
刚躺好,温南星就在睡梦里翻了个身,往他这边挪了挪,额头抵住他的肩膀,手搭在他腰上。
江临川没动,任他靠着。
月光从窗纸透进来,落在那张睡脸上。睡着了还弯着嘴角,不知道在笑什么。
他看了一会儿,闭上眼睛。
翌日
温南星醒来的时候,日头已经照满半个屋子了。
他眨了眨眼,往旁边摸了摸——江临川还在,正躺着,睁着眼睛看他。
“醒了?”江临川问。
温南星点点头,又往他怀里缩了缩。
“什么时辰了?”
“还早。”
温南星信了,又闭上眼睛。
躺了一会儿,他忽然睁开眼。
“不对,”他说,“日头都那么高了。”
江临川没说话。
温南星抬起头看他,眼睛亮亮的。
“今天不用下地?”
“不用。”
“那干什么?”
江临川想了想。
“歇着。”
温南星眨眨眼,忽然笑了。
“那还躺着?”
“嗯。”
温南星满意了,又窝回他怀里,手脚都缠上来,脸贴在他颈窝里。
江临川伸手揽住他的腰,手掌一下一下顺着他的背。
屋里静静的,窗外的鸟叫远远近近的。
躺了好一会儿,温南星忽然抬起头。
“江大哥。”
“嗯?”
“饿了。”
江临川低头看他,那张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,眼睛却亮亮的,望着他。
他弯了弯唇角。
“等着。”
他起身下床,穿好衣裳,去了灶房。
温南星缩在被子里,只露出一个脑袋,听着外头的动静。灶房传来点火声、水声、锅盖碰着锅沿的声音,一会儿,又传来切菜的当当声。
他听着那些声音,嘴角弯弯的。
不一会儿,江临川端着碗进来。一碗面,清汤的,卧了一个荷包蛋,撒了几点葱花,热气腾腾的。
温南星坐起来,接过碗,先喝了一口汤。
“好喝。”
他吃了几口,忽然夹起那个荷包蛋,递到江临川嘴边。
“你尝尝。”
江临川低头咬了一口。
“好吃吗?”
“好吃。”
温南星满意了,把剩下的蛋放回碗里,继续吃面。
吃完面,江临川把碗收了。回来的时候,温南星还坐在床上,抱着被子,望着他。
“江大哥。”
“嗯?”
“今天真的一天都不干活?”
“不干。”
温南星弯着眼睛笑起来,拍拍身边的地方。
“那你上来。”
江临川脱了鞋,又上了床。
温南星立刻靠过来,钻进他怀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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