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过窗纸,浅浅落在床榻上。
温南星起的早,悄咪咪的去厨房,舀了半碗春好的玉米,烧水点火一气呵成,在烧水的时候,将玉米淘洗干净,水开后,将米倒进去,然后添了些粗壮的柴火,便等着粥煮好就行。
温南星轻轻的爬到床上,还悄悄的趴在江临川怀里,小手偷偷贴在他心口,指尖一下一下蹭着衣襟,眼睛一眨不眨地描他的睡颜。
看久了,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,小心碰了碰江临川的下巴,又顺着脸颊慢慢摸上去,软软蹭过眉骨。
指尖快要碰到眼睑时,手腕被轻轻握住。
江临川睁开眼,目光落进那双还不及躲开的圆眼睛里。
他刚醒,嗓音还带着沙哑的睡意,却先笑了。
“醒这么早?”
温南星被抓了现行也不怕,乖乖任他握着手,眼睛亮晶晶的:“醒了……看你。”
“看我做什么?”江临川翻身,将他整个人拢进身下那一小片阴影里,手肘撑在他枕侧,低头看他,“我脸上有花?”
温南星认真摇头,小声道:“比花好看”
江临川没说话,垂眼看着他。
晨光从他背后透进来,将温南星的脸笼在一片柔和的逆光里,睫毛在眼睑下落了细细的影。
他忽然低头,鼻尖蹭过温南星的眉心,顺着鼻梁慢慢滑下来,最后停在鼻尖,轻轻抵住。
呼吸交缠在一处。
温南星眨了眨眼,没躲。
“既然夫郎想摸,做夫君的怎么能不答应呢。”江临川声音低下去,握着他的手按在自已脸上,带着他的指尖慢慢划过眉骨、眼尾、下颌。
温南星的手心贴着他的脸颊,觉得有点烫,又不舍得拿开。
他摸了一会儿,把手收回来,轻轻贴在江临川心口。
“暖暖的……”他小声说。
江临川握住他的手腕,将那只手按得更紧些,低低“嗯”了一声。
他又低下头,这次没再停在鼻尖。
温热的吻落在温南星的眼皮上,很轻,像羽毛拂过。然后是眉心、鼻尖、脸颊——每一处方才指尖流连过的地方,都被唇一一寻到,细细印过。
温南星乖乖闭着眼,睫毛轻轻颤,手还贴在他心口,感受那里跳得有些快。
江临川的唇在他唇角停了停,气息拂过他的皮肤,却没落下去。
他撑起身,看着身下的人。
温南星睁眼,脸颊不知何时染了一层薄红,眼睛还是亮晶晶的,带着几分懵懂的水光。
“……做什么?”声音软软的,像刚醒。
江临川没答,拇指轻轻蹭过他被自已吻过的眼角,半晌,笑了一下。
“没什么。”他说,声音哑得不像话,“想亲。”
温南星眨眨眼,把手从他心口抽出来,捂住了自已的脸。
指缝里露出一小截红透的耳尖。
江临川低头,在他耳廓上轻轻碰了一下。
“不起了,”他埋进温南星颈窝,声音闷闷的,带着笑意,“想再抱一会儿。”
温南星捂着脸没动,好半天,从指缝里漏出一声软软的“嗯”。
窗纸上晨光渐浓,屋里安安静静。锅里的玉米粥还要等一等,门外的雾也还没散。
一切都不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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