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之痕玉儿不死第46章决意的重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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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靖仇站在草屋前面，双手紧紧地握着，手指关节因为用力都发白了。他想起在冰层下面，师父陈辅的脸冷得像一块寒玉，连呼吸都好像被冻住了。

师伯公山铁的声音还在他耳边响着，公山铁劝他：“听我一句劝，趁现在还能回头，就把鼎的事情忘了吧。你师父的愿望、江湖的恩怨，都跟我这把老骨头一起埋进土里。别再查，别再问，更别去碰宇文拓。”

公山铁的话就像钉子一样，钉在陈靖仇的心里。他又想起师父当年教他剑法的时候说过的话：“剑这东西，关键在于拿剑的人。如果心里害怕，剑就会变得不锋利；如果心里有目标，就算面对千军万马，也要勇往直前。”

可是现在，师父却被封在冰里，连呼吸都成了奢望。

“陈哥哥。”于小雪轻轻地把手放在陈靖仇的肩膀上，蹲下来和他平视。她的眼神像初雪一样纯净，带着温柔又倔强的光芒，“不管你选哪条路，我都会陪着你。哪怕……只是站在你身后。”

她的声音很轻，像雪花飘落一样，却在陈靖仇心里引起了长长的回响。

另一边，拓跋玉儿抱着胳膊站着，红衣服像火一样鲜艳。她冷冷地说：“甜言蜜语我听够了。”她向前一步，说：“陈靖仇，你怕死，我不怪你；但你要是怕到连救师父都不敢，就别再说自已是陈家后人了！”

她伸出手指，差点戳到陈靖仇的脸上：“你师父拼尽最后一口气，把活下去的机会留给你，不是让你在这儿哭哭啼啼的！封印再厉害，也还有一线生机。如果你退缩，那机会就一点都没有了！”

“一线生机”这几个字就像一块滚烫的烙铁，烫在陈靖仇的心口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。

他慢慢地抬起头，目光扫过小雪湿润的睫毛，又扫过玉儿燃烧的眼睛。

“我……”少年开口了，声音一开始有点沙哑，但很快变得坚定起来，“我怕。怕失败，怕连累你们，怕最后连师父也救不回来。”

他深吸了一口气，手指握紧，关节发出一串轻响。

“但我更怕……让师父在冰里看着我一辈子都是个懦夫。”

说完，他站起身，拔出了剑。那一刻，冰窟、寒风、师伯的警告、玉儿的斥骂、小雪的温柔，都变成了他心里滚烫的热血，顺着胳膊流进了剑里。

“我陈靖仇，以剑发誓——”

少年把剑举到眉毛齐平的位置，眼睛里闪着两团不灭的火光，“如果这次行动一定要去黄泉，我就劈开黄泉；如果需要血祭，就先用我的血！师父、师伯、小雪、玉儿……”

他看了看小雪和玉儿，“我要带着你们，一起回家。”

于小雪悄悄地握住了他的左手，手心里有点凉，但握得很稳。

拓跋玉儿轻哼了一声，嘴角却忍不住上扬，她抬手拍了拍他的右肩，“别啰嗦了，先想想今晚谁守夜吧。”

三个人互相看了看，笑声和风声混在一起，就像三团火焰一样。

决意的重量压在少年的肩膀上，但也变成了劈山开海的利刃。前面的路就算是血海修罗路，现在，他们已经一起面对生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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