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夏泽的早上,雾还没散,草屋外面的苇叶被风吹得沙沙响,好像有人在小声催促。陈靖仇把熬好的药端到床前,公山铁却挥手推开了,嘴唇白得快透明了:“别浪费药了……我的经脉断了,普通的草药治不好。”
刘氏把药碗接回来,扫了一眼屋里的其他人,声音轻轻的但很稳:“要是这世上还有救他的办法,那就是神农鼎。”
“神农鼎?”陈靖仇小声惊呼。他只听师父说过一点:这是上古十神器之一,鼎里有自已的空间,能炼日月精华,还能逆转生死。
刘氏点点头:“神农鼎本来是拓跋部的宝贝,听说现在被隋军拿走了。要是我们能抢先一步夺回来,再用鼎炼‘归元丹’,公山师伯的功力说不定还能恢复。”
陈靖仇听了这话,像被雷劈了一样,整个人愣在那儿。公山师伯现在命悬一线,而唯一能救他的神农鼎,偏偏在隋军手里。
“只有神农鼎能救公山师伯……”这句话在他脑子里不停地响,震得他五脏六腑都难受。他猛地攥紧拳头,指甲都掐进掌心了,可他一点都没觉得疼。一股热流从胸口冲到头顶,把他眼眶都烧红了——那是后悔、愤怒,还有急得不行的心情。
“我绝不能让公山师伯死!”这个念头在他心里烧得厉害,把所有的理智和犹豫都烧没了。他看着公山铁苍白的脸,那原本稳如泰山的人,现在虚弱得像风里的蜡烛。每多等一会儿,公山师伯的生机就少一分。
陈靖仇觉得特别着急,好像有无数蚂蚁在啃他的骨头。他恨不得马上长出翅膀,飞到隋军大营,把神农鼎抢回来!管他什么千军万马,管他什么刀山火海——只要能救公山师伯,就算拼了命也行。
玉儿一下子站起来,马尾一甩,眼睛里像有火在烧:“神农鼎本来就是我们拓跋部落的!从公家来说,我要给部族一个交代;从私心来说——”她看着床上快没气的公山铁,声音低沉,“为了救公山师伯,我拼死也要把鼎带回来!”
陈靖仇心里一热,伸手按住她的肩膀:“玉儿,我陪你。”
于小雪站在门口,怀里抱着刚采的晨露草,小声说:“还有我。只有神农鼎能救公山前辈,只有救了公山前辈,才能救陈哥哥的师父。”
这句话把原本分开的两条线紧紧拧在了一起。救师父、救师伯,最终都得靠神农鼎。
刘氏看到大家目光坚定,反而冷静下来:“过了这么久,神农鼎可能已经落到宇文太师手里了。如果你们要去夺神农鼎,恐怕得直接面对宇文太师。”
玉儿咧嘴一笑,露出洁白的牙齿:“大不了就是一条命。我是草原的女儿,怕什么?”
屋外,太阳终于冲破了雾气,把大泽照得一片金红。少年和少女站在晨光里,并肩而立,影子被拉得很长,像两把要出鞘的剑。
“目标——神农鼎。”陈靖仇低声说。
“夺鼎,救人。”拓跋玉儿干脆地接上。
于小雪把晨露草抛向空中,草叶碎成亮晶晶的小点,落在三人的头发上,像一场无声的誓师。
风从雷夏泽吹过,卷起苇花,白得像提前下的一场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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