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陵,继国府。
家主继国严,军人出身,性情刚愎,尤重血脉传承。夫人周氏,育有三子:岩胜、缘一、月彦。
然三子命运,自落地便云泥之别。
长子岩胜,出生时天现祥云,健壮聪颖,肖似其父。继国严视若珍宝,倾尽资源,延请名儒武将,务求将其雕琢为完美继承人。居东院正房,堂号“承志”。
次子缘一,出生时脸上便带一片殷红胎记,状若火焰。继国严深以为忤,斥为“不祥”,断言此子“貌异则心异,难承家业”。虽未逐出,却令其与乳母居于西跨院偏僻小楼,衣食虽供,亲情断绝,形同圈禁。那座小楼,被有意无意地称为“静晦阁”。
第三子无惨,胎中不足,生来便有心脉孱弱之症,数次险些夭折。其母周氏产后忧思幼子而体虚。继国严视此“家族负累”,更厌其病弱之躯辱没将门威风。遂安置于府邸最西北角,一处终年少见阳光、药气弥漫的独立小院,匾额无字,下人称“药庐
药庐内,炭火微弱。
无惨裹着厚裘,仍觉寒意刺骨。门悄无声息地开了,缘一走进来,带进一身夜露的清气。他手里提着一个很小的食盒,打开,是一碗温着的冰糖燕窝——这显然不是“药庐”或“静晦阁”的份例。
他将碗放在无惨手边,然后静静坐下,目光落在弟弟苍白如纸的脸上。多年被刻意隔绝的成长,让他几乎失去了主动言语的能力,所有的交流都凝练在眼神与细微的动作里。
无惨端起碗,温热的甜润稍抚肺腑的燥痛。他看向缘一,这个同样被父亲厌弃,却沉默的哥哥。
“二哥,”他声音低微,“东院‘承志堂’的灯火,怕是彻夜通明吧?父亲此刻,定在亲自督促大哥背诵兵法,或锤炼弓马。”
缘一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,目光投向窗外东院的方向,那里灯火辉煌,是继国府唯一的热闹与希望所在。而他与无惨所处的角落,只有寂寂寒风。
“我们三人,同父同母,流着一样的血。”无惨放下碗,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,“可在这府里,大哥是‘承志’的宝玉,你是‘静晦’的异类,我是‘药庐’的废人。父亲眼中,只有‘有用’与‘无用’。”
他咳了几声,再抬眼时,眸色深不见底:“若这‘有用’的标准如此冰冷,若这‘家’只容得下一人的光芒……二哥,我们这被弃置一旁的‘无用之物’,难道就合该在阴冷角落里,悄无声息地烂掉么?”
缘一缓缓转过头,那双被府中人私下称为“妖异”的清澈眼眸,第一次如此直接、如此长久地凝视着无惨。里面没有赞同,没有反对,只有一片深寂的、映出烛火与无惨身影的幽潭。
他没有点头,也没有摇头。
他只是抬起手,将食盒的盖子,轻轻盖了回去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在寂静的药庐里,清晰得如同一句无言的回答。
那或许不是应允,但绝不是拒绝。那是属于缘一的、沉默的倾听,以及对于“同根而生,为何命途迥异”这一巨大不公的,最深的静默质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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