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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 另一个凶手（第1页）
江晚接到电话的时候，正在食堂吃晚饭。
食堂里人很多，闹哄哄的，到处都是餐盘碰撞的声音和说话声。她坐在角落里，面前摆着一份红烧肉盖饭，正慢条斯理地吃着。
对面坐着陈橙，一脸八卦地凑过来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晚姐，谁啊？是不是那个帅警察？”
江晚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“湖边有块石头。”顾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，有点沉，像是压着什么东西，“位置不太对。”
江晚放下筷子，筷子搁在餐盘上发出轻微的声响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落水点的正前方，半米左右，一块石头，埋在淤泥里，露出来的部分刚好能绊人。”顾沉的语速很快，背景音里能听到风声，“这个季节，那片区域不应该有石头。我让人查了，之前没有。”
江晚沉默了两秒。
“石头多大？”
“二十公分左右，够绊一脚。”
“上面有什么？”
“新鲜的泥土，还有……”顾沉顿了一下，“有被水冲过的痕迹，像是有人特意放在那儿的，放的时间不长。”
江晚没说话，脑子里飞快地转。
二十公分，刚好绊人。新鲜泥土，说明是最近放进去的。水冲痕迹，说明放的时候水位更低，后来涨上来了。
“你们测过水位吗？”她问。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
“什么？”
“张雅落水的时间是凌晨。那个点，湖的水位是一天里最低的。”江晚的声音很平静，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，“如果石头是那个时候放的，应该完全在水面上。现在水位涨上来了，所以只露出一点。”
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顾沉的声音再次响起，比刚才更沉，像是意识到了什么：“你的意思是，有人知道她会半夜来湖边，提前放了那块石头？”
“不一定是提前知道。”江晚说，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，“也可能是，有人专门约她出来的。”
“约她？”
“张雅大半夜去湖边干什么？散步？”江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讽刺，“她一个失眠的人，半夜精神恍惚，怎么可能主动往外跑？安眠药吃了之后，人会想睡觉，不是想散步。”
顾沉沉默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说：“你觉得是谁？”
江晚没回答，反问道：“李萌怎么说？”
“她说她只是插了香，没去湖边。那块石头的事，她不知道。”
“她的话，你信吗？”
顾沉又沉默了一下，像是在思考，然后说：“信。她没那个胆子。审讯的时候她的反应，不像是装的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江晚说，“插香的人是她，但约张雅出来的，是另一个人。那个人看到了那根香，知道了张雅最近状态不好，干脆将计就计，把她叫出来，再——”
她没说完，但意思到了。
电话那头，顾沉的呼吸重了一分。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他问。
江晚笑了一下，很淡：“知道。凶手不止一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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