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像被按下了快进键,转眼就到了高考前的最后一个学期。
我把所有精力都扑在书本上,书桌前贴满了知识点便签,连吃饭时都在背单词。谢辞依旧话少,却把所有温柔都藏在了细节里。
他会在我熬夜刷题时,默默把台灯拧亮一点,再泡一杯温牛奶放在桌边;会在我模拟考失利趴在桌上哭时,把剥好的栗子塞进我嘴里,不说“别难过”,只说“下次我们再努力”;会在我清晨赖床时,轻轻拍我的背,像哄小孩一样:“再不起,豆浆要凉了。”
我把京市大学的招生简章压在玻璃板下,每天抬头就能看见。那是我们的约定,是我拼尽全力也要抵达的终点。
“谢辞,”有天晚上,我趴在桌上算题,忽然抬头问他,“等我考完,我们就去京市好不好?我查过了,那里的春天有樱花,夏天有夜市,秋天有银杏,冬天会下雪,和这里不一样。”
他正帮我整理错题本,指尖顿了一下,耳尖几不可查地泛红,却还是“嗯”了一声:“好。”
我笑得眉眼弯弯,把脸埋进他的臂弯:“那你要说话算话,考完我们就走,再也不回来。”
他揉了揉我的头发,把我搂得更紧:“说话算话。”
可安稳的日子,终究还是被打破了。
那天我放学,刚走出校门,就看见我妈站在路口,身边跟着那个叫王哥的中年男人。她看见我,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凶狠,反而带着一丝讨好的笑,朝我招手:“星星,过来,妈有话跟你说。”
我下意识往后退,躲到谢辞身后。他把我护在怀里,眼神冷得像冰:“有事?”
“我是她妈,跟我女儿说话,关你屁事!”我妈尖声骂,却在谢辞的冷意里,声音越来越小。
王哥上前一步,色眯眯地盯着我:“软星,好久不见,越长越漂亮了。高考完要是没地方去,不如跟哥混,哥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。”
谢辞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他松开我,一步步朝那男人走过去,周身的戾气吓得对方连连后退。
“我最后说一次,”他的声音很低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,“再敢碰她一下,我让你这辈子都站不起来。”
那男人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地跑了。我妈也慌了,狠狠瞪了我一眼,转身就走,再也没敢回来。
我看着谢辞的背影,心里又酸又甜。他是我的光,是我的靠山,是这个冰冷世界里,唯一肯护着我的人。
高考前一天,他带我去了巷口的照相馆。
“拍张照吧,”他说,“留个纪念。”
镜头里,我靠在他肩上,笑得眉眼弯弯;他看着镜头,眼神温柔,耳尖泛红。
照片洗出来后,他把它放在贴身的口袋里,像藏着一件稀世珍宝。
“明天,”他揉了揉我的头发,“别紧张,正常发挥就好。”
我点点头,把脸埋进他的外套,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,忽然觉得,就算高考考砸了,只要能和他在一起,我就什么都不怕。
可我忘了,谢辞的世界,从来都容不下安稳。
真正的暴风雨,正在高考结束的那天,等着我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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