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醒大蛇第9章复杂的心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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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死了……他……我……”泠月被厉寒抱起的瞬间，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一颤，松开捂脸的手，露出那双泪痕交错的眼睛。

她的声音嘶哑破碎，语无伦次，“他进来……我感觉到了……他想……我不知道……力量……它自已……就……”

她说不下去了，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，牙齿咯咯作响，视线不由自主地又飘向地上那具躯体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那不是人。是妖。其他族群的妖。

但也是被她杀死的“东西”。

顾清让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已冷静下来。他快速扫视房间，确认没有其他潜伏的危险，然后走到窗边，拉紧了窗帘，隔绝内外。

同时掏出手机，拨通了一个号码，语气冰冷而简洁：“S市，悦榕酒店，1708房。有‘垃圾’需要立刻清理。最高处理等级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应诺。

温亭书也站起身，走到泠月身边，手指轻轻搭上她的手腕。一股温和醇厚的能量探入，迅速在她体内游走一圈。“力量爆发后的短暂虚脱，精神受惊过度，没有其他实质损伤。”他快速判断，声音刻意放得平稳，“清让，先带她离开这里。这里留给善后小组。”

顾清让点头，从厉寒手中接过裹着被子的泠月。她没有挣扎，只是把脸深深埋进他胸口，身体依然抖得厉害，泪水浸湿了他胸前的衣料。

他们迅速离开了这个房间，回到了顾清让的套房。房门在身后紧紧关闭，将那股死亡和冰冷的气息隔绝在外。

套房客厅的灯光温暖明亮，但泠月却仿佛置身冰窖。顾清让将她放在客厅宽大的沙发上，温亭书去倒了杯温水，递到她唇边。

她不肯喝，也不说话，只是紧紧蜷缩着，脸埋在膝盖里，长发披散下来，遮住了所有表情，只有肩膀细微的颤抖，暴露着她内心的惊涛骇浪。

第一次。

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来自其他族群的恶意和杀意。第一次被体内的力量完全支配，以一种她无法控制的方式，夺走了一个生命。

血腥味，冰冷感，那双暗绿色荧光熄灭的眼睛……所有画面混合着力量爆发时那种毁天灭地的感觉，在她脑海里疯狂翻滚。

他们谁也没有说话，只是沉默地陪着她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夜晚的酒店格外安静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泠月的颤抖终于渐渐平息下来，但蜷缩的姿势依旧僵硬。顾清让试探性地伸出手，轻轻放在她隔着被子的肩膀上。

她没有抗拒。

他慢慢靠近，然后张开手臂，将她连同被子一起，轻轻拥入怀中。他的怀抱并不算特别温暖，甚至带着蛇裔特有的微凉，但此刻却仿佛一个避风港。

厉寒犹豫了一下，也在另一边坐下，虽然没有拥抱的动作，但坚实的臂膀紧挨着她，提供着无声的支撑。温亭书坐在对面，温和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。

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一点点松弛，极度的心神耗竭席卷而来，泠月的眼皮越来越重，意识逐渐模糊。

最后，她陷入了一场没有噩梦，深沉的睡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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