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撇了撇嘴,小声嫌弃:“重死了……凉飕飕的……就知道添麻烦……”嘴上这么说着,她却调整了一下坐姿,让他们靠得更安稳。
她拿起床头的遥控器,打开了投影仪,随便选了个自然纪录片频道,调低音量,当做背景音。
纪录片正好播放到爬行动物专题,画面里,一条色彩斑斓的蛇正在丛林中缓慢滑行。解说员用专业的语调介绍着蛇类的习性、捕食方式。
一切都还算正常,直到——
镜头给了那条雄蛇一个特写,正好聚焦在它的泄殖腔附近,并开始详细解说蛇类特殊的交配器官。
画面清晰,解说直白。
泠月原本只是漫不经心地看着,吃着手里剩下的海苔脆片。看到这里,她动作顿住了,眨了眨眼。
她看着投影上特写的部位,一种纯粹属于研究者的好奇心,不合时宜地冒了出来。
于是她放下零食袋,伸出了罪恶之手。
顾清让的蛇身猛地一僵,缠绕着她的力道瞬间收紧,又像是烫到一样倏地松开些许,脑袋倏地抬起,浅色的竖瞳震惊地看向她,里面写满了“你在干什么?!”的羞恼和不敢置信。
泠月没理他,又好奇地转向另一侧,手指戳了戳厉寒蛇身靠近尾巴根的部位,那里被厚重鳞片覆盖。
“!!!”那条铁灰色的巨蟒如同被高压电击中般剧烈一震,差点从床上弹起来!
泠月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,手指缩了缩,但好奇心还没满足。
温亭书在她手指伸过来之前,就已经迅速而灵活地将自已的尾巴和后半段身躯盘得更紧,彻底藏起了关键部位,只露出一个蛇头,茶褐色的竖瞳看着她,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窘迫和一丝恳求,轻轻摇了摇头。
泠月看着他们三个截然不同但同样激烈的反应,收回手,有点讪讪地摸了摸鼻子,小声嘀咕:“……反应这么大干嘛?不就是看看吗?纪录片里都放了……”
投影仪里,解说员还在用毫无波澜的语调继续科普:“……平时缩在体内,只有在求偶或交配时才会伸出……”
求偶……交配……
这三个词在寂静的房间里,伴随着纪录片的背景音,显得格外清晰,甚至有点震耳欲聋。
缠绕在她身上的三条蛇,身体彻底僵硬了。
银白色的蛇(顾清让)把脑袋深深埋进她腿边的被子里,只露出一小截微微颤抖的尾巴尖。
铁灰色的巨蟒(厉寒)直接闭上了眼睛,整条蛇像是变成了一块没有生命的铁灰色岩石,只是那“岩石”的体温似乎升高了一点点。
檀褐色的蟒蛇(温亭书)默默地将头也缩进了盘起的身躯里,装死。
泠月看着他们这副样子,再看看投影上无比“学术”的画面和讲解,忽然觉得脸颊有点发热。她最终默默地按下了遥控器,关掉了投影。
或许是端午时节的特殊节点已过,阳气最盛的时段开始衰退,也或许是王蛇之力提供的庇护和滋养终于起了根本性的作用——
三条蛇身体同时亮起了柔和的光芒,三种光芒交织,蛇形轮廓在光芒中迅速变幻。
泠月只觉得身上一沉,随之而来的是属于人类的皮肤触感,以及更加沉重而真实的重量。
光芒散去。
三个人,以极其亲密又无比尴尬的姿态,将她围在中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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