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初五,苏远接到一份情报。
铁木真的大军,已经从北方出发了。三十万人,浩浩荡荡,往南而来。
苏远看着那份情报,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三十万。
他只有不到八万人。
怎么打?
王虎站在一旁,脸色也很难看。
“国公爷,要不……咱们撤?”
苏远摇摇头。
“撤?撤到哪儿去?撤了,南诏就完了。南诏完了,大楚就是下一个。”
他看着远处。
“不能撤。只能打。”
“可是三十万……”
“三十万又怎么样?”苏远打断他,“人多,不一定就能赢。他们有三十万,咱们有八万。但他们是在别人的地盘上打仗,咱们是在自已的家门口。他们的粮草要千里转运,咱们的粮草就在后面。他们想速战速决,咱们可以慢慢耗。”
“只要咱们守住,他们就攻不进来。”
王虎听着,眼睛慢慢亮了。
“国公爷说得对!”
苏远看着地图。
“传令下去,所有人,加固城防。从今天起,龙陵城,就是铁木真的坟场。”
接下来的一个月,龙陵城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工地。
所有人都在挖沟、筑墙、造箭、磨刀。连老百姓都来帮忙,老人孩子搬石头,妇女送水送饭。
那个投降的蒙古士兵,现在成了苏远的教官。他教大楚士兵怎么对付蒙古人——怎么躲他们的箭,怎么破他们的刀,怎么防他们的套马索。
士兵们学得很认真。他们知道,学得好,才能活下来。
十二月初十,所有准备都做好了。
苏远站在城墙上,看着远处。
地平线上,隐隐能看到一片黑影。
那是铁木真的大军。
来了。
十二月十五,铁木真的大军抵达龙陵城下。
三十万人,把整个平原都填满了。黑色的营帐,像一片无边无际的乌云,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苏远站在城墙上,看着那支大军。
他看见了那个人。
那个人骑在一匹白马上,穿着金色的铠甲,头上戴着高高的帽子。他离得太远,看不清脸,但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,隔着几十里都能感觉到。
铁木真。
成吉思汗。
刘大牛站在苏远身边,紧张得直咽唾沫。
“国公爷,那个就是……铁木真?”
苏远点点头。
“长得也不怎么样嘛。”刘大牛壮着胆子说。
苏远笑了。
“对。不怎么样。”
他看着那个人。
“但他能让三十万人跟着他,不远万里来打仗。这一点,很厉害。”
远处,那个人突然举起手。
三十万蒙古大军,齐声高呼。
那声音,像雷鸣一样,滚滚而来。
“呼——!呼——!呼——!”
龙陵城墙上,许多士兵脸色都白了。
苏远看着他们。
“怕吗?”
没人说话。
苏远笑了。
“怕就对了。不怕死的,那是傻子。但怕归怕,该上的时候还得上。为什么?因为你们身后,是大楚。是你们的爹娘,你们的婆娘,你们的孩子。”
“这一仗,输了,他们就都得死。”
“所以,只能赢,不能输。”
士兵们听着,眼神慢慢变了。
害怕,变成了决心。
苏远转身,看着远处那支大军。
“来吧,”他说,“我等你好久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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