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的坠落时间更短,但是痛感更强烈。
苏红痕感到脸颊火辣辣地刺痛,像是被烙铁烫过一样。她睁开眼,发现自已正趴在地上,双手被木枷锁着。周围都是密不透风的石墙,只有头顶一尺见方的小窗里能透进些许微光。空气里混杂着霉味、尿骚味,还有很浓重的血腥味。
【记忆涌入:她名叫徐琬,十七岁,是苏州府学教授徐述夔的侄女。伯父著《一柱楼诗》被指“悖逆”,全家男丁斩首,女眷没入官婢。她因在抄家时偷偷藏了一本伯父的诗稿,罪加一等,判“面刺‘逆犯亲属’,永锢女监”。】
脸颊的刺痛是真的——左脸上刚被刺了字,脸上的皮肤在药水的灼烧下溃烂。她看不见那是什么字,但能猜出来:无非是“逆”或“囚”。
“新来的?”
声音是从她对面传来。苏红痕勉强地抬起头,她瞥见隔壁牢房里关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,头发花白,脸上也被刺了字,只是位置变成了额头——那是个“妖”字。
那妇人靠在墙边,手里拿着一根磨尖的骨头,正在墙上刻着什么。
“我是沈素娘。”妇人说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因用‘妖字’写状子告丈夫虐妻,反被诬‘巫蛊惑众’。”她抬手指了指额头的字,“县太爷亲自动的刑。”
苏红痕认出来了——这是陆素魄。
但此刻的陆素魄眼神空洞,像一具被抽干灵魂的躯壳。
“你在刻什么?”苏红痕问,嗓子干得发疼。
陆素魄没有回答,只是继续刻。
骨头摩擦石壁的声音在死寂的牢房里格外刺耳。
许久,她停手,侧开身子让苏红痕看。
墙上刻满了那种扭曲的、蚊足般的文字,密密麻麻的,爬满了整面墙。
“这是……”苏红痕爬过去,木枷拖在地上发出闷响。
“我们的话。”陆素魄轻声说,“男人看不懂的话。我在记,记这个牢里每一个女人的故事。”她用骨尖点着墙壁,“这个是王氏,丈夫赌输了钱,把她卖给债主,她逃跑被抓回来,判‘逃妇’;这个是陈氏,被公公强奸,告官反被指‘诬告尊长’,掌嘴一百;这个是……”
她一个一个指过去,声音没有起伏,仿佛只是在诉说一件件平常的琐事,但苏红痕看得很分明,她握着骨尖的手在不停地颤抖。
“你记这些做什么?”苏红痕问,“我们又出不去。”
“因为如果我不记,她们就真的白死了。”陆素魄转过头,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澜,“你知道吗?这个女监里每年要死三十到五十人。病死的、打死的、自杀的…狱卒上报只说‘病殁’,一笔带过。她们的父母儿女,连她们怎么死的、哪天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她把手里的骨头递给苏红痕:“你也刻。刻你的名字,刻你为什么进来。哪怕明天我们就死了,至少墙上有证据。”
苏红痕接过骨头,很轻,像是某种禽类的腿骨,磨得发亮。她看着那面刻满女书的墙,忽然明白了,这就是系统要让她们见证的:
在最不可能的地方,女性用着只有她们懂的语言,书写她们被抹杀的历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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