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沿着街区边缘的小路往黑风岭走,积雪被踩碎的“咯吱”声,在死寂的清晨里格外清晰,像是在叩问着前行的每一步。
刚走出街区范围,四周的景象便骤然变得诡异起来。原本稀疏的树木渐渐密集,枯瘦的枝干光秃秃地伸向天空,枝上挂满了积雪,像是裹着一层惨白的尸布,风一吹过,积雪簌簌掉落。
路开始变得陡峭,他们不得不放慢脚步,互相搀扶着前行。
“这路怎么没完没了?”阿哲喘着粗气“我们走了多久了?”
林薇掏出指南针看了一眼,指针疯狂地转动着,根本无法定位,她的脸色沉了沉:“不知道,这里的磁场肯定被干扰了,只能顺着大致方向走。”
慕烬掏出藏在胸口的地图,虽然慕烬记得来的路,但地图上只标地点,和山谷连路线都是一笔,雪路太陡又绕太久,已经没法确定位置了。
其实没人能说清走了多久,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。
天空始终是灰蒙蒙的,呼啸的寒风和漫天的飞雪,单调得让人绝望。
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,有时需要攀爬几乎垂直的雪坡。
中途他们停下来休息过一次,啃了几口冰冷的压缩饼干。
没人说话,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风雪声交织在一起,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。
慕烬靠在一棵枯树上,脑海里的地图上,他感觉黑风岭的红点越来越亮,却始终隔着一段遥远的距离,仿佛他们永远也走不到尽头。
他抬头望向远方,白雾缭绕中,黑风岭的轮廓依旧模糊不清,始终不肯露出全貌。
“你们看那是什么?”小雅突然指着前方的树林,声音带着颤抖。
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,手电筒的光柱穿透白雾,照到了树林深处——那里的树枝上,竟然挂着一个个冻硬的人影!
那些人影被绳子吊在枝上,身体蜷缩着,穿着破旧的棉袄。他们的皮肤冻成了青紫色,脸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积雪。
五官早已扭曲变形,有的嘴巴大张,像是在临死前发出无声的呐喊;有的眼睛圆睁,眼球冻在眼眶里,像是两颗浑浊的玻璃珠。风一吹,人影便随着树枝轻轻晃动,像是一个个挂在枝头的冰雕,又像是等待索命的怨魂。
老周推了推眼镜,镜片上的白雾让他看不清细节,“他们怎么会被吊在这里?”
没人能回答。林薇咬了咬牙,沉声道:“别管这些,继续走!
他们绕开那片挂满人影的树林,继续往山上走。
路越来越窄,两侧的山坡上不时有积雪滑落,发出“轰隆”的声响,像是山体在崩塌。
有时积雪会形成高达数米的雪墙,挡住前行的路,他们只能用工兵铲一点点挖开通道,冰冷的雪粒钻进衣领,冻得人浑身发抖。
更恐怖的是,四周开始出现奇怪的声音。起初是隐约的呜咽声,像是有人在风雪中哭泣,仔细听又像是风声;后来渐渐变成了清晰的低语,像是有无数人在耳边说话。
声音模糊不清,却带着一股刺骨的恶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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