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烬迅速回应。
“有点水擦擦”。
慕烬观察了下刘婶的表情及动作。
刘婶看到桌沿的水渍时顿了顿,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快的异样,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
慕烬擦拭桌面的动作没有停顿,指尖的力道均匀,眼神平静得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。
但只有他自已知道,刚才的每一秒都在刀尖上行走。
擦完最后一块水渍,他将粗布叠好放回原处,目光落在桌沿残留的水痕上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他猜对了。
刘婶再次开了口。
“阿烬,你最近是不是生病了啊,婶子总感觉你怪怪的。”
不等慕烬回答,刘婶似想到什么,拍拍脑袋。
“你看婶子这记性,给你拿的红薯,现在还没凉呢,你得吃啊。”
说着刘婶起身朝篮子走去,将装得鼓鼓囊囊的篮子上的苫布掀开。慕烬一眼望过去就能看到那些红薯,正安静躺在篮子里。
刘婶又补充道:“都是热乎的,记得……”刘婶的话忽然一顿。
慕烬将目光又重新放回刘婶身上,发现刘婶虽然站在篮子旁边,一手拿着苫布,但是一双眼睛却死死盯着桌面上那淡淡的水痕。
刚刚温然的语气陡然压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,“寒夜里的水,别多碰。
刘婶没再多说,只是叮嘱他趁热吃红薯,又寒暄了两句便起身就走了。
慕烬送走刘婶,看着篮子里的红薯,若有所思。
他感到很奇怪,为什么刘婶不在第一次水溢出时流到桌子下出现异样,而是在看见那诡异的水被擦完之后,留下的那点水痕时出现异样呢?难道她也看见了么?
忽然他听到外面有声音,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,紧接着是陌生的说话声,打破了大雪中的寂静。“有人在家吗?我们是勘探队的,想问问路!
慕烬警惕地竖起耳朵
“勘探队?”
慕烬愣了一下。风雪这么大,怎么会有外人来?他悄悄走到窗边,撩起窗帘的一角往外看——六个穿着厚实防寒服的人站在雪地里,正挨个敲着邻居家的门,神情带着几分急切。
隔壁的王婶家先开了门,门缝里露出半张脸,声音带着冷淡:“不知道。”说完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门,没有丝毫犹豫。
几人又敲了斜对面李叔家的门,里面沉默了许久,最终只传来一句沉闷的回应:“风雪大,快走吧。”门始终没有打开。
几人几乎把附近的门敲了个遍,要么就是没有回应,要么就是冷脸还吃了个闭门羹,碰了一鼻子的灰。
很快,敲门声落在了他家的门上,“咚咚咚”,节奏清晰,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。“您好,我们是来调查雪封区的勘探队,想向您打听点事!”短发女生的声音穿透风雪,清晰地传了进来。
慕烬迟疑了片刻,还是伸手拉开了门。风雪瞬间裹着寒气涌进来,六个陌生人的身影堵在门口,为首的短发女生眼神锐利,上下打量着他,身后的几人则分工明确,有的警惕地观察着小屋四周,有的低头整理着背包里的器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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