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烬始终僵坐着,头贴椅背,眼睑垂得极低,像尊没醒的NPC,没人留意他.
他的耳朵却精准捕捉着车厢里的每一丝声响——除了火车行驶的哐当声,车厢深处还藏着极轻的摩擦声,像指甲刮过木板,顺着黑暗悄悄蔓延。
“咔嗞、咔嗞”
半小时过得格外漫长,张扬和赵峰眼底爬满红血丝,浑身紧绷得发僵。
到点后,林沐沐和陈默揉着发沉的眼皮起身换岗,刚接过警惕的目光,卧辅车厢方向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声响——不是铁轨的哐当声,是布料摩擦的窸窣,混着极轻的、指甲抠挠门板的脆响,顺着黑暗漫过来,细得像针,扎得人头皮发麻。
车厢里依旧漆黑一片,仅靠窗外微弱的黑暗反光勉强辨清彼此轮廓,卧辅车厢的门还虚掩着一道缝,黑得像个吞人的洞口,那声响就从洞口里钻出来,时断时续,带着说不出的诡异。
“什么声音?”林沐沐声音发颤,手心出冷汗。
陈默皱紧眉,竖起耳朵凝神听着,刚要开口,那声响突然变了,变成一阵低沉的呜咽,像是有人被捂住嘴发出的闷哼,混着布料撕裂的轻响,在死寂的车厢里格外清晰。
守在座位上的几人瞬间惊醒,浑身一僵,眼神里满是惊惧。
张扬起身,压低声音:“卧辅车厢不对劲,里面全黑,看不清情况,别贸然过去。”
话音刚落,那呜咽声突然拔高,又猛地戛然而止,只剩一阵急促的拖拽声,顺着地板传来,离硬座车厢越来越近。
慕烬依旧僵坐着,眼睑未抬,听觉死死锁着那拖拽声——沉重、滞涩,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拖着在地板上滑动,还带着冰碴摩擦的脆响,每一声都砸在人心尖上。
黑暗里,那道拖拽声越来越近,隐约还伴着冰冷的气息,顺着虚掩的门缝漫进来,让车厢温度骤降几分,众人呼吸都放得极轻,连心跳声都显得格外刺耳,死死盯着卧辅车厢的方向,等着那未知的东西出现。
拖拽声越来越近,伴着黏腻的冰渍刮擦地板的声响,像有具沉重的躯体被拖着朝这边挪,寒意顺着门缝涌得更凶。
黑暗里没人敢开灯,怕惊动里面的东西,只能瞪着眼睛往卧辅车厢方向望,视线撞进浓黑里。
突然,拖拽声停在了门缝外。
下一秒,一只青白干枯的手猛地扒住了门框,指甲缝里嵌着冰碴和黑泥,关节扭曲得诡异,顺着门框缓缓往上爬,发出刺耳的刮擦声。
紧接着,一颗低垂的头颅探了出来,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,滴着冰冷的水珠,发间凝着的冰粒砸在地板上,脆响格外清晰。
“冷……好冷啊……”沙哑破碎的声音从长发后飘出来,像生锈的铁片摩擦,带着神经质的颤音,“雪要把骨头冻裂啦……你们……不冷吗?”
没人敢应声,只觉得那两道冰冷的视线透过长发缝隙扫过来。那东西脑袋歪了歪,又咯咯笑起来,笑声尖利又诡异,混着喉咙里的痰音:“火车开啦……开去雪堆里……埋起来就不冷了,都埋起来…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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